第298章 爸爸:我很生氣,非常生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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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爸爸:我很生氣,非常生氣!
曲臧有自己的盤算。
他一直記得自己這一組的通關任務是“阻止逃離者離開塞壬鎮”。
從字面上理解,很明顯這個通關标準是和蒙面那一組相悖,更甚至到了游戲第三環節,很可能雙方兩組還會産生武力沖突,以達到游戲通關的目的。
于是,在得到塞壬王右手就在展覽館的時候,曲臧刻意落後步伐,神不知鬼不覺帶着倆小弟悄然離開了。
他們不能再跟着蒙面那組,不然蒙面三人通關了游戲,他們的任務就要失敗。
通關失敗,将被扣除雙倍的積分,随時都可能淪為最底層的肉豬,這是曲臧絕不願意的事。
不多時,三人重新站在酒店大門口,白日裏唯美的音樂噴泉,此時如同一汪死水,借着微弱的芒光,依稀能看到池邊上留下的血痕。
那血痕被池水一稀釋,就變成淺淺的粉色,不太明顯,可血腥味依然濃郁。
卷毛恐懼地看了看酒店,害怕到舌頭都打結了:“老老老老大,走……快走啊,別在這……”
花臂目光陰鸷深沉,像是盤旋着抹不開的黑霧,怨毒得讓人心驚。
透過酒店明亮的旋轉門,依稀可見裏頭稀落出沒的雕像。
有雕像看到三人,飛快一個閃逝又消失不見了。
花臂陰沉冷笑:“走什麽走?走了怎麽通關游戲?”
這話沒頭沒腦,卷毛腦子已經成了漿糊轉不動了,他眼巴巴地望着曲臧。
金絲邊眼鏡閃過算計的冷光,曲臧嘴角露出志在必得笑意。
曲臧:“花臂說得對,卷毛有時候不能殺人,殺不了人,就要學會借刀殺人。”
最後一字方落,曲臧扶了扶眼鏡,大步往酒店去。
他三兩步站在旋轉門口,用腳抵着門,就站在濃郁夜色和锃亮燈光的交界處,半邊身體在黑夜裏,半邊身體在光亮下,整個人都呈一種模糊不真切的朦胧感。
曲臧氣沉丹田,朗聲對酒店內道:“諸位雕像,我有辦法讓你們得到想要的,不過我也需要你們的幫助。”
“所以,”曲臧頓了頓,提出了一個與虎謀皮的大膽建議,“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保管你們得到自己想要的,我也能通關游戲,一舉兩得。”
話落,酒店大堂裏寂靜無聲,只有中央空調在嗡嗡的發出輕響,吞吐出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冷空氣。
有一瞬間,卷毛恍恍惚惚,在冷空氣中好似嗅到了海水的鹹苦味。
“噠噠噠”某種古怪的蹦跶聲忽的響起,不多時拉長的影子投射在轉腳處。
看不到雕像,可從影子的形狀判斷,依稀能看出是那樽接着花臂胳膊的斷臂雕像。
曲臧心頭了然,明了這樽雕像,白天在音樂噴泉裏矗立,沉默地觀察來往旅客,晚上就是整個鎮裏雕像的頭領,所有的雕像都要聽它的命令。
有門!
曲臧心頭一喜,他故意挪開一點視線,只用餘光注視着拐角處的影子。
那斷臂雕像沒有再上前,很謹慎躲在視野盲區的拐角處。
既能聽到曲臧的話,又不受人類目光的控制。
不得不說,這智商已經同人無異。
這個念頭,只在曲臧腦海一閃而過,他也沒太在意,反正都是游戲設置的NPC。
曲臧輕咳一聲開口:“您好,我知道我們六個人都被你們标記成了祭品,每個人身上都有最完美的部位被看中。”
之前全魚宴,其實游戲線索就很明顯了。
參與游戲的六個人,不管通關任務是什麽,全都是海神祭的祭品。
神話故事裏,塞壬作為海妖,皮囊和歌喉一樣出色。
他長的極俊美,歌喉也是極為動聽,如此才能讓看到他水手被蠱惑,繼而成為海妖的食物。
所以,作為祭品自然也是要奉上最漂亮精致的部位給塞壬海妖。
花臂已經少了一雙胳膊,曲臧的鼻子險些不保,如今高挺的鼻梁上都還有一道皮肉翻飛的傷口。
曲臧:“我可以先把另外三個祭品送上,幫您收集齊全祭品,相對的,我需要您幫我殺死他們三人,因為他們正試圖亵渎塞壬王,并且想要逃跑。”
最後一句話,徹底激怒了斷臂雕像。
“砰砰砰”此起彼伏的石頭蹦跶聲,從酒店各個地方傳出來。
曲臧又道了句:“現在,他們在展覽館,據說那裏藏着塞壬王的神之右手。”
“轟”一足球大小的小雕像,從拐角處砸過來,飛過曲臧三人的頭頂,落入噴泉池裏,飛濺起無數水花。
緊接着,在曲臧看不見的地方,深淺不一的暗影,像海浪一樣起起伏伏,或從酒店窗戶,或從酒店樓上,亦或從酒店側門,全都傾巢而動,徑直往展覽館的方向去。
計成!
曲臧取下眼鏡,漫不經心地摸出帕子擦了擦,再重新戴上時,他恰好看到那樽斷臂雕像也去了展覽館。
酒店,像去樓空。
曲臧雙手插西裝褲兜裏:“一切都很完美!”
他偏了下腦袋,示意說:“走,去負二層撿骸骨。”
一聽說還要去負二層,卷毛面如死灰,兩股顫顫。
卷毛:“老大,我……我……我能不去嗎?”
曲臧擡腳朝電梯走去,沒有回答這話。
花臂緊随其後,卷毛慫兮兮地四處張望,心頭發虛得厲害,也只得硬着頭皮跟上。
電梯裏,卷毛搓手問:“老大,我們為什麽要撿骸骨?等雕像弄死蒙面他們,我們就通關了啊。”
以他的智商,實在想不明白何必多此一舉。
曲臧慢悠悠的說:“借刀殺人,謹防惡刀反噬,自然要事先預備一把劍,刀劍同歸于盡,我們自然盡得漁翁之利,懂?”
卷毛恍然大悟,又是感覺十分佩服老大手段的一天。
“叮”電梯門打開——
下一刻,龐大如山岳的黑影從電梯門口傾塌下來。
曲臧還沒看清,就聽到卷毛和花臂的慘叫聲。
他心頭一凜,飛快大喊:“積分贖命!”
這聲落,所有的畫面定格,連時間也一起停滞。
“叮咚”熟悉的游戲提示音憑空響起,在此生死一刻,宛如天籁。
曲臧不能動,可他此時看清了!
在電梯口,突然傾軋砸過來的,不是別的東西,正是三樽疊壘在一起的雕像。
宛如大塊石頭,瞬間的倒塌,卷毛和花臂已經被砸的稀巴爛,爛肉爛骨頭一坨,血肉模糊的不成人形,竟是頃刻就斃命了。
曲臧心頭發寒,在他頭頂,正有一半米長的雕像面目猙獰地掉落下來,距離他的腦袋僅有三寸距離。
巨大的壓迫感,讓曲臧冷汗唰的就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