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從現在起,請您立刻逃命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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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從現在起,請您立刻逃命吧!
“誰要見我?”
冷厲的聲音,驀地在甬道盡頭響起。
衆人循聲看去,只見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頭戴紳士三角帽,腰間挂着各種骷髅銀飾的大衛船長站在風口上。
他逆着光芒,背後是黑沉壓抑的天空,海風肆虐,卷起他梳的整齊的小發辮,厚重的陰影投射在腳下,沒人看得清楚他的表情。
那人曲臧踩腳下的乘客,仿佛是看到救星,大衛船長的形象,在他眼裏好像有萬丈金光般聖潔。
“船長!偉大的大衛船長!”那人痛哭流涕,朝大衛船長伸着手,像是終于得到了救贖,“他們包庇肉豬,目無法紀,完全不把您定的郵輪規矩放在眼裏!”
大衛船長擡腳,踩着自己的影子緩緩走進來:“哦?”
“對的對的,”那人已經不掙紮了,極盡可能的讓船長看到自己的慘狀,看到曲臧的狂妄,”最公正、最嚴明、最權威的大衛船長,您的水手中,竟是有和肉柱沆瀣一氣的蛀蟲,平時裏最是表裏不一,還不知道蒙騙您多久了。”
大衛腳步不疾不徐:“哦?”
眼見船長如此反應,那人挑釁地看曲臧一眼:“當然,您的水手包庇這頭小肉豬,她們還在背後說你是笨蛋的壞話,還有這個叫曲臧的,光天化日公然動武打人,踐踏郵輪上不能打架的規則,他這是在藐視您,踩踏您的權威。”
大衛船長距離很近了,終于他在一米外站定。
甬道天花板上,雪白的光亮投射下來,映照出大衛船長森寒如冰的臉。
衆人心頭齊齊咯噔一下。
糟,藥丸!
大衛船長揚起下颌,表情傲慢又高高在上。
衆人只聽他輕描淡寫的說:“既然如此,還在等什麽?等着我親自拖人下去?”
大家還沒明白這話的意思,就見火柴彎腰行了個禮,然後上前拖拽起那人,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所有人:“???”
那人臉上的心奮之色一僵,還沒回過神來,火柴一腳往其膝蓋骨上一踹。
“咔”骨頭斷裂聲。
“啊!”痛呼慘叫聲。
衆人齊齊打了個抖,卧0木曹,好兇殘!
“為什麽?”那人不見棺材不掉淚,頗有死不瞑目的架勢,“大衛船長,我有生存積分,我也不是肉豬,我是郵輪尊貴的乘客,我是乘客啊!”
乘客不該有此待遇。
大衛船長取下三角帽,垂眸理了理:“大衛船長說你是郵輪乘客,你才是乘客,船長說你尊貴,你才尊貴。”
換而言之,大衛船長不承認你,你就什麽都不是。
想通這個道理,衆人心中一陣膽寒。
曲臧抖了抖腳尖,狀若不經意的将小奶團擋在身後。
誰想,小團子十分嫌棄。
她扒拉曲臧西裝褲管,探出毛茸茸的小腦袋:“船長叔叔,叔叔濛濛的爸爸呢?”
大衛船長戴帽子的動作一頓,霎時又頭疼了。
他當沒聽到,轉身就想走。
但小奶團動作更快,曲臧只一個眨眼,她就蹿了出去拽住大衛船長披風。
大衛船長頭疼還頭禿:“……”
小奶團孜孜不倦地問:“船長叔叔,我爸爸呢?濛濛那麽大一只爸爸呢?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
大衛船長不想回頭,像是瞬間衰老了一百歲。
人類小幼崽都是魔鬼!!!
團子還在巴拉巴拉:“船長叔叔你不要藏濛濛的爸爸,我只有一個爸爸,藏起來濛濛會找不到的,船長叔叔是大人了,大人不要捉弄濛濛這種小孩子。”
得不到答案,粉團子就一直小嘴巴巴的說,絲毫不帶喘氣停歇的。
爸爸說了的,讓濛濛出來游戲就找船長叔叔。
所以,船長叔叔肯定知道爸爸在哪。
團子無比篤定,她還生怕大衛跑了,吧唧就粘上去抱住他大腿,活脫脫的人形挂件,還甩都甩不掉的那種。
大衛船長面如死灰:“……你下來先下來。”
“我不,”團子超級會粘人,手腳并用像八爪魚一樣,緊緊盤着大衛船長的腿,”是爸爸讓濛濛找船長叔叔的,叔叔把爸爸還給濛濛,濛濛就松手。”
聞言,大衛船長臉一板:“不聽話的小幼崽,大衛船長不喜歡。”
本以為這樣就能吓唬住小幼崽,誰知道,團子歪頭看了大衛一秒,彎起大眼睛咧嘴笑了。
小濛濛:“不會哦,爸爸說濛濛是最乖最聽話的寶寶,叔叔不會不喜歡濛濛的。”
大衛船長嘩了狗了:“……”
鬼精鬼精的小幼崽,你就只在你爸面前又乖又聽話!
于是,衆目睽睽之下,大衛船長大腿上挂着只小幼崽,極為艱難地拖着慢吞吞往外走。
偶爾他說一句,小奶團能回嘴十句,總能讓偉大的大衛船長啞口無言。
所有人:“……”
曲臧低笑出聲,補刀了句:“有些人肉不肉豬的,依然是最特殊的存在,而有些人費盡心機,也不過是個笑話。”
MMP,紮心了!
——
郵輪最深處禁室。
“爸爸!”軟糯糯的小奶音驀地響起,像是一片幽藍深海中,從天而降的唯一一束光明。
面容俊美的男人,鴉羽睫毛輕輕顫動。
“爸爸!”奶香奶香的肉團子砸進懷裏,帶着鮮活的溫度,以及蓬勃的朝氣。
是……他的寶貝!
“寶寶,”蒙面猛然睜眼低頭,“是寶寶?寶寶你怎麽找來?”
團子眼睛都紅了,她像離巢的小狗崽崽一樣,拼命拱進爸爸懷裏,還激動到不斷跺小腳。
她想跟爸爸說很多很多的話,可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會一聲又一聲地喊“爸爸”,仿佛除了這兩個字,就再不會說其他的了。
蒙面貪婪地嗅着熟悉的奶香味,在這一刻,他只覺得忍受軀殼崩潰的一切痛苦,都值得了。
大衛船長鼻尖也有點酸,但他不得不打斷父女倆:“有什麽話趕緊說,您的時間不多了。”
一旦軀殼崩潰,靈魂就将繼續在游輪上飄蕩,想要再次擁有軀殼,怎麽也要等五百年去了,小幼崽可等不了五百年。
蒙面将團子拉出懷抱,給她理了理細軟的小呆毛:“寶寶聽話,不要去噩夢游戲,爸爸會拜托大衛,讓他幫你先洗清肉豬身份,然後攢攢積分,在郵輪上快快樂樂地玩好不好?”
團子緊緊拽着蒙面一根食指:“那爸爸呢?爸爸會跟濛濛一起嗎?晚上能一張床床睡覺覺嗎?會給濛濛講睡前故事嗎?會陪濛濛去看粉海豚?會和濛濛去海裏面潛水嗎?”
她一口氣問出很多個問題,把蒙面問的越來越沉默。
他靈魂和身體分離,不能和寶貝在一起。
晚上不能給寶貝講故事哄覺覺,也沒法去看粉海豚,更做不到潛水。
每一個做不到,都像是淩遲的鈍刀,割在蒙面心口最柔軟的地方,雖然心髒沒有找到,可他仍舊體會到心痛如刀攪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