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那是,真正複活的蒙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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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是大人的話,小團子就知道不是自己應該聽的,她也不好奇,乖乖地應了聲,抱着本命晃悠悠地漂到二樓。
見小小的背影漂的歪歪扭扭,仿佛下一刻就要掉下來,蒙面不自覺勾起嘴角,渾身氣息都溫和了。
大衛船長看奶團一眼:“以後不能再侍奉您了,請您不要再做出燃燒靈魂的事來。”
蒙面收了劍,懶懶散散應了聲,壓根就沒往心裏去。
大衛船長:“……”
算了,他沒空操心這些了。
他眼神怪異地看了曲臧一眼,站在那閉眼再睜眼,下一刻整個人就有點不一樣了。
蒙面視線不離粉團子,話卻對身邊的大衛說:“換回來了?想去道個別就去。”
大衛船長表情複雜,想了想還是搖頭:“不用了。”
這當,小團子已經漂到了王座面前。
她飄近了,好奇地伸手去摸王座椅背上的四葉草圖案,然後又仰頭看看自個的本命。
團子回頭:“爸爸,這一定是爸爸畫的對不對?畫的是濛濛的本命呀。”
蒙面含笑點頭,那王座自然是他的,包括這座會場裏的水晶燈設計,也是他改造的。
像是發現了爸爸的某種小秘密,奶團子高興地抱緊本命,整張小臉褶褶生輝。
小濛濛:“濛濛找爸爸的時候,爸爸是不是也在找濛濛呀?”
蒙面繼續點頭,在無盡漫長的歲月裏,郵輪孤寂的行駛在蒼茫大海上,除卻日月雲霧,就再無其他相伴。
這個時候,他唯有靠着這些四葉草圖案聊以慰藉,繼續安靜的等待下來,等待着他的寶貝,像璀璨的流星一樣,落入他的懷裏。
得知爸爸和自己一樣,非常努力的在找自己後,小奶團簡開心到原地打滾。
嗚嗚嗚,原來爸爸和濛濛是一樣的,濛濛想爸爸的時候,爸爸也在想濛濛的呢。
這樣的認知,像是嘴巴裏被塞了一大坨的棉花糖,甜的小團子每個毛孔都散發着甜味。
從來都不知道,四葉草代表着小奶團的大衛船長:“……”
打擾了!
一腳踹翻這盤父女牌的狗糧!
團子高高興興地抓起四葉草胸針,她捏在拳頭裏高舉起來,回頭快活的說:“爸爸,濛濛拿……”
然,一句話沒完。
她就親眼看到,蒙面的身體像冰淇淋一樣在緩緩融化。
鮮血混雜着皮肉,接着是骨頭,像烈日下的雪人,逐漸融化為一灘血水。
奶團眼瞳驟然一縮,整只都懵了。
蒙面有些無奈,原本不想讓寶貝看到這麽不堪的一幕,可是軀殼實在撐不住了,他又舍不得先走一步,貪婪的想要的多看寶貝一眼,那也是好的。
蒙面:“寶貝,答應爸爸不要哭不要難過,拿着你的獎品,爸爸在禁室……”
等你來複活。
最後的幾個字沒有說完,蒙面整個人就消失了。
“啪嗒”一聲脆音,長劍落地,發出兩聲震動,像是悲鳴。
奶團子無措的漂浮在王座前,嘴裏喃喃的喊:“爸爸……”
蒙面當着奶團子的面消失,這讓團子想起久違的“二爸爸”,當初二爸爸也是這樣子,讓濛濛看着他不見的!
巨大的恐慌湧上心頭,讓奶團根本無暇留意蒙面最後說的話。
要是以往,兔子系統肯定會在這個時候,提醒奶團子,幫着她完成任務。
然而,現在兔子叔叔也不在……
曲臧皺眉:“小幼崽,去禁室!”
團子呆呆地轉頭,圓乎乎的大眼睛眼神渙散無法聚焦,亦無法回過神來。
小濛濛,到底還是年紀太小了。
“小幼崽!”大衛船長一聲喝,拐杖挑起蒙面的長劍,往二樓一個投擲,“你爸的劍,接住了。”
團子忙不疊張開胳膊去接,毫不嫌棄的将長劍抱了個滿懷。
這是濛濛爸爸的劍劍!
大衛船長臉色露出溫和的笑容:“很好,小可愛從你凳上郵輪開始,每一件事你都做的非常好,現在……”
說到這裏大衛船長頓了頓,他似乎突然沒什麽力氣了,需要杵着裝飾的拐杖,才能堪堪将身體穩住。
他深呼吸:“最後一件事,你帶着胸針去禁室找你爸。”
話音甫落,小奶團抱着長劍,小肉拳頭死死握着胸針,跳本命大葉子上坐着,咻的一聲就飛了出去。
一時之間,會場裏就沒了小奶團的身影。
大衛船長身體搖晃起來,似乎一下就虛弱到連站立都不能了。
“你這又是何必?”
驀地,熟悉的聲音在身邊響起,下一刻大衛船長的胳膊就被人攙扶着了。
他睜眼看去,是……曲臧。
大衛船長借力站好:“你該離開了。”
曲臧找了張完好的椅子,扶着大衛船長坐下:“去哪?郵輪之外就是茫茫大海,偉大的大衛船長,你說我離開去哪?”
虛弱感越來越盛,這預示着小幼崽離禁室越來越近,蒙面迫不及待要複活了。
大衛船長佯裝輕松地聳聳肩:“或許你可以去酒吧,再喝一杯酒。”
聞言,曲臧眼神奇異,他取下眼鏡慢條斯理擦着:“酒吧的酒,沒船長你私藏的紅酒好喝。”
大衛船長:“……”
感情,自己的私藏還被惦記上了。
一邊的蘇染看着兩人,她站在會場門口處,眼神望着遠處問:“船長,蒙面複活,我們是不是就都要死了?”
大衛船長沒有回答,反倒是曲臧嗤笑了聲:“蘇染,你活過嗎?”
蘇染沉默了,事到如今,雖然郵輪上的秘密她還不知道,可眼下心頭竟是生出隐隐一種明悟。
說不清道不明,可她居然隐隐有種解脫,就好像是活夠了,終于可以灰飛煙滅了。
曲臧戴上眼鏡:“大衛,噩夢郵輪為何存在?你又為何存在?”
他的視線,透過明亮的鏡片,被折射出冰冷的質感。
曲臧:“還有,大衛你守着一船的死人,是為什麽?”
這話一落——
“轟隆”一聲驚天巨雷,響在蒼茫大海上,生生将郵輪栀帆劈裂。
那是,警告!
大衛船長笑了笑:“你曾說,郵輪是地獄,但是我要告訴你,這裏是天堂。”
他說着,拄着拐杖蹒跚走到落地窗邊。
“嘩啦”他掀開窗簾,指着外面不知何時下起的磅礴大雨說:“外面才是地獄。”
“轟隆隆”更大的雷電,狠狠劈打在郵輪艙體上,陰沉的烏雲中,電光閃爍,隐隐間曲臧似乎看到了毀天滅地的魔王。
剎那,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怖席攫住了他的心髒,化為大手,狠狠地捏住,叫他呼吸不上來。
“轟隆轟隆轟隆”宛如深淵的汪洋大海,在水天相接處,巨大的風浪席卷,連接着雷電和烏雲,有那麽一刻,在曲臧眼裏化為了恐怖的怪物。
那怪物拿着猙獰的狼牙棒,張着血盆大口,怒睜着鬥大的眼睛,沖郵輪咆哮,那股憤怒似要将整座郵輪撕成碎片。
曲臧臉色煞白,整個人不斷倒退。
大衛船長似是見過很多次這種場景了,所以他半點都不意外。
他只是說:“你們以為的地獄魔王,其實是……靈魂救贖啊。”
感慨的尾音尚未落下,以郵輪為中心,另一股龐大的氣勢,宛如十二級風暴,呼啦騰空而起,同那深海烏雲怪物形成無形的對峙之勢。
曲臧靈魂顫栗,他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
在那一刻,他認出來了——
那是,蒙面!
複活的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