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吾主,你兒子怎麽狗裏狗氣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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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吾主,你兒子怎麽狗裏狗氣的
第379章
金蛟第一次見奶團子的時候,剛剛耗損大力氣,從軀殼中掙脫出絲絲靈魂。
甫一見着小公主,人高馬大的漢子頓時哇的一聲,無比心酸的就哭了。
以至于很多年後,有誰在團子面前提及金蛟,奶團都要說——
“濛濛知道噠,那個愛哭鼻子的大人叔叔,羞羞的呢。”
然眼下,金蛟什麽都顧不上了。
初次見小公主,既是激動又還心酸委屈得慌。
別人進入小世界最多失憶什麽的,可到他這,直接就被困軀殼裏。
簡直,太悲催了。
“嗚嗚嗚,”金蛟泣不成聲,“小公主,屬下總算是見到您了。”
團子好奇的睜大眼睛,上上下下的看了遍,扭頭小聲問弟弟:“小黑黑,他為什麽哭呀?都是大人了還哭,好羞羞的呢,濛濛就不哭。”
說完這話,她飛快看金蛟一眼,自以為更小聲的說:“他這麽愛哭,爸爸要不喜歡的,真可憐的叔叔呢。”
小黑表情嫌棄,抱着姐姐進門坐下:“是的呢,羞死人了。”
金蛟:“……”
彼時,謝大郎的植物人身體,安然地躺在床上,一團人形靈魂虛影,盤腿虛浮在謝大郎身體上方,就只有小黑和奶團能看到。
那團虛影,是個氣質偏溫潤書卷的青年模樣,青年右手腕纏着金色漁網裝飾物,這會眼巴巴地盯着小團子,跟只被丢的大金毛一模一樣,憨憨的蠢蠢的,又有點好笑。
金蛟努力維持住成年人的體面:“小公主,屬下沒哭,是眼睛進沙子了。”
奶團一臉濛濛不信,你在說謊話騙小孩子的表情。
金蛟硬着頭皮補充:“真的。”
奶團慢吞吞的說:“叔叔不要說謊話,濛濛不會跟爸爸說叔叔哭鼻子的,叔叔是大人,濛濛知道大人都怕羞羞。”
金蛟:“……”
吾主救命!小公主太難糊弄了!
見金蛟表情變幻莫定簡直精彩,小黑心頭那點不高興瞬間散了。
他捏着姐姐帶肉窩窩的小手,斜睨金蛟将:“金蛟,要是父親知道你搞成這樣,你說父親會怎麽說?”
金蛟:“……”
他沉默了,想着吾主手裏的殺戮,硬生生打了個抖。
團子滑下椅子,跑到床沿踮起腳尖往裏一看。
床榻間,十八九歲的謝家老大,眉目硬挺英氣,那是一種介于青澀少年像沉穩青年轉變的過程。
團子回頭問:“弟弟,他是我們的大哥哥嗎?”
小黑瞥一眼,輕嗤一聲道:“是謝家老大,不是我跟姐姐的哥哥。”
團子又看看盤腿懸浮在謝大郎身體上方的金蛟,歪頭天真的說:“哦,濛濛知道了,他不是大哥哥,變成了金蛟叔叔呢。”
兔子從頭看到尾,抖着長耳朵正想糾正團子的稱呼問題。
不想,小黑已經在說:“姐姐,在這個小世界裏,我是皇子身份,金蛟是謝家大郎身份,在有外人的時候,姐姐不要叫錯了。”
團子似懂非懂點頭:“好的哦,濛濛知道要叫弟弟小黑黑,叫金蛟叔叔大哥哥。”
奶團如此乖巧聽話的奶奶小模樣,簡直讓少年愛到心坎裏。
他把人抱起來,大腦袋靠過去,黏糊糊的說:“姐姐好乖啊,嘤嘤嘤姐姐最可愛了。”
奶團煞有介事點頭:“對噠,濛濛全世界最可愛,爸爸經常這麽說的。”
姐弟兩人黏糊糊的,感情好得不行。
金蛟酸得倒牙,不過他還是硬着頭皮說:“少主,可是有法子讓屬下操控這具軀殼?”
小黑抱着團子,在奶團看不到的角度,朝金蛟挑了挑眉。
金蛟眼皮一跳,陡生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小黑下一句就是:“無能為力哦。”
金蛟一急:“少主……”
小黑讓團子看謝大郎:“姐姐,謝大郎是植物人呢,其實靈魂早死了,金蛟進入軀殼,仍舊無法操控自如,姐姐說要怎麽辦呢?”
團子哪裏懂這戲,她想了想一拍巴掌說:“找醫生哇,我們給金蛟叔叔找醫生看病病。”
小黑單手撐頭,修長的食指間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着姐姐小發包垂墜的金鈴铛。
金蛟就聽他無比心機狗的說:“小黑都聽姐姐的,一會小黑就回宮,給金蛟叔叔請最好的宮廷禦醫,保管好好的給金蛟叔叔治病。”
金蛟一口老血哽在喉:“……”
滾,他沒病!
然而,奶團重重點頭,還撐起來夠着小肉手,學着往常爸爸誇獎自己的模樣,費力又笨拙地拍弟弟狗頭。
小黑趕緊低頭,讓姐姐可以拍到。
小濛濛:“弟弟乖乖噠,是第二可愛的小朋友,老師會給弟弟獎勵大紅花。”
小黑彎起紅眸:“姐姐是第一可愛的小朋友,小黑的大紅花全給姐姐。”
于是,就可愛一事,姐弟兩人展開一場商業互捧,當真是團子開心,小黑美滋滋。
唯獨被遺忘的金蛟,再次沉默了。
吾主啊,你這便宜兒子怎麽有點狗裏狗氣的。
等到團子再想起金蛟時,謝家那邊以謝三郎為首,帶着宮裏的總管太監過來了。
謝家兒郎對小黑各個都沒好臉色,見着謝家明珠窩在他懷裏,只恨不得沖上來搶回明珠,再将這奪人所好的狗皇子大卸八塊。
小黑眉一揚,大馬金刀坐在謝家大郎房間裏,姿态閑适又自在。
總管太監上前來,雖搞不清眼下情況,可瞅着謝家小祖宗被自家殿下抱着,乖巧又親密的模樣,眼珠子一凸,腳下被門檻絆了一跤。
“公公,小心。”謝二郎伸手一扶,及時将趔趄的總管扶住。
總管扯了扯臉皮,伸手扶正冠帽,輕咳兩聲提着嗓子唱喏道:“陛下有诏,九子黑淵不得與宮外游蕩,當速速回宮,禁足三日以儆效尤。”
唱喏完,總管虛手一引:“九殿下,請吧。”
“嗤”紅眸少年譏诮冷嗤,揚起下颌鋒芒畢露:“圖窮匕見,就只會拿皇帝來壓我?”
謝三郎眸光不善,手裏的毒刺蠢蠢欲動。
謝二郎溫文爾雅地搖着折扇,面帶笑容的道:“殿下哪裏的話,這可是陛下的意思,可跟我們沒關系。”
謝五郎年少沉不住氣:“對,而且這是我們謝家,你堂堂皇子賴着不走是何意?”
小黑換了條長腿架,捏着姐姐的小肉手把玩:“你謝家的地盤?”
拉長的尾音,帶出莫名危險的意味。
然後衆人就聽少年擲地有聲的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們謝家是要造反嗎?”
這一聲質問,當場就讓謝家兒郎臉色大變。
謝三郎将毒刺捏的咔咔作響,謝二郎笑意斂了,他餘光看了眼總管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