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本殿捧心上的寶貝,謝氏怎麽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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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他現在一反常态,不僅解釋了,還說的很大聲。
謝三郎看不到,紅眸少年非常有心機地一邊瞄着蒙眼睛的姐姐,一邊還在孜孜不倦的說:“小濛就是本殿的心頭肉,本殿就是為她而活的。”
“她才不是你們謝氏的明珠,她是本殿的啓明星,是本殿的信仰!”
“本殿連命都可以給小濛,你們謝家誰能做到?”
“本殿和你們這些所謂的謝家兄長才不一樣,小濛開心幸福,本殿才會開心幸福。”
……
字字句句,每一個都像是尖刀,狠狠地紮在謝三郎心窩上,叫他痛不欲生,痛苦又愧疚。
那樣濃烈的負面情緒,幾乎像洪水一樣淹沒他的頭頂,無法呼吸,無法求救,這堪比淩遲的精神極刑,遠超剛才肉體上的痛苦。
所謂地獄,不外乎如是。
奶團聽了半天,出奇的每一個字都聽懂了!
她悄悄扒拉了下弟弟的手,擡起點頭,望着少年的臉,翹起了嘴角。
被弟弟這樣喜歡着,小團子滿心都在咕嚕咕嚕冒粉紅泡泡。
她奶唧唧的,努力伸長了小胳膊抱住了弟弟,奶膩奶膩的說:“濛濛也很喜歡小黑黑的。”
殺人誅心!
小粉團對小黑的回應,無疑是在謝三郎心口上攪了一刀,再淋上一袋鹽,撕心裂肺般的疼。
聖潔的天光從此自他的生命中退去,信念崩塌,生命失去色彩。
謝三郎,這一刻宛如行屍走肉。
小濛,他的小濛,他的明珠,他此生的至愛……
“小濛,”他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咆哮,帶着不甘和嫉妒,還有玉石俱焚的決絕,“小濛,你再喊三哥一聲好不好?你再喊喊三哥。”
團子想轉身,小黑手上用力,不想讓她看謝三郎。
他臉上帶出了不高興,很小聲的在姐姐耳邊哀求:“姐姐,只看着小黑就夠了,不要去看外人嘛。”
他膩歪着,十三四歲的半大少年,竟是好不要臉,居然跟只三歲小奶團撒嬌!
兔子系統啐了口:“呸,不要臉!”
狗裏狗氣的心機綠茶男!
當然,這話它沒敢當團子的面說。
奶團倒是很乖很聽話,弟弟不想的話,那她就不看了。
小濛濛:“好的叭,濛濛都聽小黑的。”
爸爸不在,濛濛就聽弟弟的,弟弟長好大只還懂好多的。
謝三郎瞳孔地震:“!!!”
小濛,為什麽這麽聽黑淵的話?
他從未見過小濛如此聽從誰的話過,就算是父親謝朝安都不能。
和謝三郎的痛苦絕望相比,小黑那是滿心的歡喜。
紅眸一撩,少年人眉宇飛揚,甚是挑釁又得瑟地看了謝三郎一眼。
看到沒有,姐姐是向着他的!
謝三郎頹然,他仍舊閉着雙眼,整個人像條被人唾棄的流浪野狗,流離失所無以為家。
小黑滿足地抱着姐姐,漫不經心地轉回話題:“高人給你們謝家支的什麽招?”
提及這個,多少拉扯回謝三郎的神志。
他緩緩轉頭,往小黑的方向看去。
好一會,他才找回聲音說:“高人說,謝氏門楣孤陽而生,孤陽不長,獨陰不生,謝氏雖榮耀甚極,可也終将慘烈無比。”
“唯有……”
謝三郎開始笑起來,那笑聲帶着一種看透紅塵的蒼涼。
“唯有誕下貴女,以此陰為獻祭,得陰而生陽,陰陽調和,謝氏方可再榮耀五百年。”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你問我謝氏為何做夢都想要生女兒,哈哈哈哈,他們是拿明珠來獻祭,延續自己的家族氣運啊。”
小黑表情很滲人,那雙紅眸更是陰鸷如血,烈焰如冰。
他幾乎是咬着牙說出那兩個字:“獻,祭?”
謝三郎沒力氣笑了,整個人軟趴趴地坐在那裏,渾身上下都是乾涸了的鮮血。
他低聲重複了那兩個字:“獻祭……”
小黑怒極反笑,他抱着奶團起身,一步步到謝三郎面前。
玄色錦緞為面,金線繡祥雲紋的軟靴幫踩着半乾的鮮血,在謝三郎面前站定,陰滲的紅眸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謝三郎就聽少年,聲如九幽厲鬼的說:“很好,本殿捧心尖尖上的寶貝,謝氏怎麽敢?你們怎麽敢?”
話音未落,小黑胸腔之中的暴虐破體而出,他一擡腳,猛地踹向謝三郎。
“轟隆”謝三郎倒飛出去,噴灑出無數的鮮血,以及噼裏啪啦撞到房門,并飛到外頭的走廊上。
東家一個顫抖,四肢當時就軟了,緩緩滑到了地上。
完了,貴主盛怒,血流成河。
團子也被吓了一跳,條件反射就往弟弟懷裏鑽。
懷裏軟糯糯的一天拱着,小黑壓住那股暴虐的盛怒,不自覺緩和了氣場。
他拍着姐姐的後背,像父親慣常的那樣低聲安撫:“姐姐不怕,小黑不是生姐姐的氣,小黑是氣那些對姐姐有不軌企圖的壞人。”
團子大眼睛眨巴兩下,濃密的長卷睫毛撲閃撲閃,像把小扇子。
她抓着弟弟的斜襟玉扣,奶奶的叽叽咕咕:“弟弟不氣不氣,爸爸說有壞人就打哭,不生氣的哦。”
小黑扯了扯嘴角:“好,我聽姐姐的,打哭壞人不生氣。”
團子黑亮分明的眼眸,清淩淩地望着少年的紅眸,确定弟弟沒有說謊,她适才點了點頭。
哄住了姐姐,小黑心頭的戾氣已經纾解了幾分,只剩下滾燙如火山岩漿般的怒火。
他抱着團子,踩着門板碎屑走出來。
謝三郎癱死在走廊壁上,嘴裏不斷吐着鮮血,流過血淚的眼睛微微睜開一絲眼縫,視野模糊的本能尋找小濛的身影。
小濛……
小濛啊……
我的明珠……
恍恍惚惚中,他似乎看到,軟糯糯的小濛走近了。
她絞着手指頭,又無措又有點害怕的問:“三哥哥,疼不疼呀?”
謝三郎嘴角微微上翹,臉上居然帶了微末笑意。
不疼的,小濛三哥不疼的。
然而,事實卻是妖冶的紅眸少年,自始至終抱着奶團,掌着她的後腦勺,沒讓半分血腥入她乾淨的眼眸。
東家戰戰兢兢,面如死灰。
他就看着,少年用俯視蝼蟻的目光,睥睨着謝三郎說——
“門閥謝氏,當用你們的鮮血償還,對吾之至寶的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