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濛濛只有爸爸和弟弟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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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燦燦的小弓,從兔子玩偶肚子裏掏出來,通體金黃,折射的金光能亮瞎人眼。
小黑:“……”
他記得這張弓,還是父親專門為姐姐量身打造的。
小弓造型華麗,兩頭是翅膀一樣漂亮的弓頭,弓身鑲嵌着七彩寶石,以玫瑰花紋的浮雕拱衛,非常精致。
整張小弓彎彎的,像是月亮一樣漂亮。
團子可寶貝這張小弓了,她喜滋滋地抱着,就像是抱住了爸爸一樣。
小黑:“姐姐只有弓,還需要箭矢的,你先把弓給我,我讓人幫你打造箭矢。”
既然姐姐想去打獵,小黑哪裏會不應。
姐弟兩人渾然都沒覺得,這張小金弓拿出來會不會引來觊觎,再者小奶團會不會射箭?
反正,小黑心想,便是姐姐不會打獵,那不還有他麽。
奶團心想,濛濛超厲害的,打獵也會噠!
姐弟兩人,腦回路完全和常人不同。
在奶團期待下,秋獵如約而至。
這天一大早,奶團穿上紅色為底,鑲金邊的小胡服,細軟的發絲也團成了利落的小發揪。
蓋因早晚氣溫寒涼,小黑還給她戴了頂同色的珍珠攢花小帽!
整只都是其喜洋洋的紅,珠圓玉潤的,充滿嘟嘟的肉感,非常像只染紅的白玉小湯圓。
她坐在弟弟的黑色大馬馬上,小黑用墨藍色大氅包裹着,密不透風半點都不冷。
秋獵圍場,在距離京城以南二十裏地,來回需要費些時辰,所以大部分參加秋獵的朝臣和眷屬,大部分都會在秋獵外面住一晚上。
團子就沒來過這麽遠的地方,小黑特意放慢了速度。
毛茸茸的小腦袋,從少年懷裏探出來,像好奇心很重的小兔子,四處張望打量,對什麽都好奇。
遇見有意思的,小黑還會主動跟奶團講解一番。
在兩人身後,一架馬車上,還拉着個籠子。
籠子裏裝的不是別的,正是蜷縮着的黑豹。
這段時日上好的生肉養着,黑豹就跟嗑了激素一樣,瘋狂猛長。
短短十來天,它就膨脹了一圈,并且黑毛油光水滑,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是最上等的黑綢緞子。
它的犬牙和利爪,也越發鋒利野性,經常随便看人一眼,就能讓人心驚膽顫。
黑豹龐大的體型,經過司獸坊的馴獸師判斷,大家适才斷定,這哪裏是黑豹幼崽,分明就是一只約莫兩歲的威武雄豹!
豹子三歲成年,可在兩歲左右,骨架身量幾乎就定型了。
眼下的黑豹,又經過奶團那帶靈氣的牛肉乾調養,簡直就是妥妥的兇獸,除了小黑和奶團,誰都不敢靠近。
黑豹在籠子裏,甩了甩尾巴,看一眼前面的奶團子,抖抖圓乎乎的毛耳朵,假寐地閉上眼睛。
“殿下慢行。”驀地,身後傳來呼喚聲,一輛印着謝氏家徽的馬車上前來。
打頭的,是三冉美須的丞相謝朝安。
小黑側臉極為冷淡,沒應也沒理會。
團子偏頭,她困惑地看着謝朝安眨眼。
謝朝安臉上堆起笑容:“小濛,怎的見了爹爹也不喊一聲呢?莫不是在殿下東宮樂不思蜀,把爹爹給忘了?”
奶團還真忘了,不過現在想起來了。
她皺皺包子臉,奶氣的說:“你不是濛濛的爹爹。”
濛濛的爸爸才不是這樣子的咧。
謝朝安神情倏地就變了,他還想說什麽,馬車從後趕上來,簾子撩開,露出一張淚眼婆娑的婦人臉來。
謝朝安扭身對那婦人道:“安寧,外頭風大,你快放下簾子。”
“小濛,”安寧公主不肯,她眼圈紅紅的,“小濛,你也不認識娘親了嗎?”
奶團視線落安寧身上,見她在哭,頓時就無措了。
她說不出話來,拽着弟弟的大氅,求助地仰頭看向了弟弟。
半大少年的太子殿下有些惱了,他大手一擋,遮住姐姐的臉,隔絕的開這兩人的視線。
小黑:“謝丞相,小濛現在是本殿養的,你們謝家人給本殿離遠點,別來打擾她。”
謝朝安冷笑,小濛對謝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哪裏肯認同這話。
他道:“哼,下官倒是要去陛
拿皇帝來壓自己,小黑才不吃這套。
少年鋒芒畢露,紅眸閃過幽深冷光:“謝丞相,謝家三郎可是什麽都跟本殿說了,謝家那種污穢之地,本殿絕不會讓小濛沾上半分。”
這話一落,謝朝安眼瞳驟然緊縮。
少年話中透露出的信息,叫謝朝安心驚不已。
不過,到底是朝堂老狐貍,轉瞬就定下神,滴水不漏的說:“殿下休得胡言亂語,下官行的端坐的正,生平不做半點虧心事,殿下休要拿莫須有的罪責,給下官定論。”
他拂袖,面色鐵青的十分氣憤:“殿下如此妄言,下官定會問問陛下。”
然紅眸少年并不為這番義正言辭所動,幽深的眼瞳,在晨光下像是能照進人的內心深處。
于是,所有的秘密和肮髒的心思全都無處躲藏,一應都被少年所知悉。
謝朝安眼皮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但見少年揚了揚馬鞭,指了指前頭那金色的龍辇:“去,人就在那,你要追不上去,本殿可幫你一把。”
謝朝安:“……”
這他媽是個什麽品種的妖邪?!
兩人的交鋒,并未影響到奶團子。
她透過弟弟的大氅,偷偷瞄了幾眼安寧長公主。
那個姨姨更像是要哭了的樣子。
安寧殷勤看過去,正正就捕捉到團子的視線。
小小的一團,奶呼呼的,小臉蛋粉粉的,長的非常好,而且小臉比之前還圓潤了,明顯一看就是被精心照顧着。
安寧欣慰又心口疼得慌,她肚子裏掉下來的一塊肉,不跟她這個母親親,卻和個外人關系份外得好,這叫她怎麽不心酸嫉妒。
安寧長公主:“小濛心肝,來娘親這裏好不好?娘親這些時日好想你的。”
團子不自覺抓緊了弟弟,她抿着小嘴搖頭。
她和弟弟才是一家人的。
安寧心都要碎了:“心肝,是娘親哪裏做的不好嗎?你竟是連我都不認了。”
奶團年紀小,心性自來良善,最是見不得別人哭。
她乾巴巴開口:“你……你不要哭呀……”
安寧肝腸寸斷,輕聲啜泣的止不住,她身子前傾出馬車,夠着手去碰觸團子。
奶團很茫然,她是不喜歡謝家人,可當安寧在她面前落淚時,她的小鼻尖也開始酸了。
她撓撓小呆毛:“姨姨不哭,濛濛不是你的寶寶,濛濛只有爸爸和弟弟的。”
這話一落,安寧就愣了。
恰此時,冷不丁馬車一個颠簸。
巨大的慣性甩過來,安寧一個不穩,就被甩出馬車。
情急之下,她雙手亂抓,猛地抓住個軟乎乎的小腳。
她想也沒想,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渾身力氣都使過去。
下一刻,少年震怒的嗓音響起:“姐姐!”
“嗷嗚”兇獸黑豹同時仰頭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