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什麽娶什麽妃,神經病啊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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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場草木葳蕤,最後一縷天光從枝葉間投射進來,灑落在兩人周遭,高矮的身影斜着拉長交織在一起,形成無比和諧美好的一幕。
雖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可那種寵愛和依賴,卻比任何具有血緣的親人更親密。
有那麽一剎那,謝五郎稍稍有些懂了,為什麽小濛不願意回謝家。
熱辣的羞愧感湧上心頭,作為小濛的血親,對待小濛的真心卻不及一個外人半分。
謝五郎無地自容,他踉跄往後退,趁小濛沒注意到自己,跌跌撞撞飛快跑了。
奶團轉頭,只看到個不熟的背影:“???”
小黑把小腦袋轉過來:“姐姐,天要黑了,我們趕緊去摘野菜和漿果,我再去捉幾條魚。”
一聽這話,奶團立馬轉移了注意力:“好哦,我們快去。”
她手腳并用,爬到黑豹豹背上,一拽它圓圓的毛耳朵:“豹豹,我們走!”
黑豹甩甩尾巴,轉頭望着小黑。
小黑将兔子和狍子拎上,對着黑豹薄唇動了動。
黑豹了然,馱着奶團慢悠悠往有溪流的地方去。
奶團的話,黑豹只能從分辨語氣來連蒙帶猜,可誰都不曉得,小黑卻是能直接和黑豹溝通的。
姐弟兩人在獵場裏尋找食物之時,被一衆公子哥拉拽出獵場的謝四郎終于掙脫開來。
他微微喘着氣,憤憤整理袍子,冷笑道:“諸位今日的一切,謝某記住了。”
其他人暗地裏交換了個眼神,紛紛找借口溜了。
謝五郎從後追上來:“四哥,你怎麽樣?沒事吧?”
謝四郎陰鸷地掃他一眼,陰陽怪氣道:“四哥?你還知道我是你四哥,剛才我遭人背刺的時候,你怎麽不知道我是你四哥了?”
謝五郎讪讪,漲紅了臉:“四哥我沒有,我當時只是沒反應過……”
謝四郎冷哼一聲,轉頭就進了父親謝朝安的帳子。
謝五郎頓了頓,也跟着進去了。
旁邊還沒走遠的公子哥,看到這一幕又三兩聚在一起。
幾人碰頭,就謝家兒郎和太子的沖突,以及謝家明珠那幫外不幫親的态度,私底下小聲讨論半晌,随後非常有默契的各回各家,将此間端倪告知家中長輩。
在謝家毫無所覺的時候,頭頂那片天,不知不覺間就變了。
而此時,在謝朝安的帳子裏。
謝家兒郎站成一排,從負傷的謝二郎開始,下頭分別是謝四郎和謝五郎。
謝朝安半躺在榻上,身子骨雖然不濟,可他的眼神份外犀利。
他一一看過三名兒子,不自覺閉上了眼睛。
想他謝朝安膝下七子,從前在京城誰不贊一句,謝家兒郎人才兼備文武雙全。
謝大郎年少成名,素有大夏戰神美名,最為關鍵他還沒二十歲,是所有兒郎裏最早功名在身的。
以往,謝朝安最驕傲的事,就是在朝堂上,他是文官之首的呈現,長子則是武官之首的将軍,父子齊心,皇帝都要觊觎三分。
但是從什麽時候就開始不一樣了?
是謝大郎從戰馬上摔下來,一覺不醒,還是謝家明珠從溺水昏迷中醒來?
又或者是太子黑淵的生母,賢妃之死的那場大火?
謝朝安總感覺所有的事,都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就像是野馬脫缰,一切都失控了。
可他又想不出導致這所有變故的節點在哪,又要如何才能将失控的局面導回到該有的軌跡上。
謝朝安良久沒說話,三子惴惴不安。
謝二郎咳嗽兩聲,到底率先開口道:“父親,明日的狩獵該怎麽辦?陛下親自點了咱們謝家的名。”
但如今他有傷在身,謝五郎年紀太小不堪重用,至于謝四郎本來是可用的,可今日又率先跟黑淵對上了。
謝朝安沒睜眼:“二郎,往日爹是怎麽教你的?”
謝二郎怔了,沒明白這話的意思。
謝朝安睜眼,眼底幽深濃黑,狡詐又深沉:“文官智謀,在于心計,對于對手丢過來的難題,你為什麽要想着去解答呢?陷入對方的節奏中,被牽着鼻子走,你就已經輸了。”
聞言,謝二郎驀地恍然:“我明白了父親!”
他眼底有光,一股自信斐然的氣度流露出來。
“明日狩獵,陛下雖是點了我們謝家的名,可我們為什麽要遵從呢?我們只要在另外的地方做好,就能是一招釜底抽薪。”謝二郎如此道。
謝朝安贊賞點頭:“四郎今日和太子沖突,晚上回來不慎摔斷了腿,明日不能參加狩獵,我謝家一門,此遭傷員有四,唯一安好的五郎自然是要留下來照顧的。”
謝二郎不斷點頭附和,謝五郎則完全沒在狀态。
唯一很懵的謝四郎看看自己的腿,吶吶說:“父親,我的腿沒斷,我也沒摔啊。”
這話,引來謝朝安和謝二郎的目光,兩人齊齊看向謝四郎的腿。
謝四郎頭皮發麻,不自覺往後退半步。
謝二郎收回視線:“父親,還要勞煩四弟腿斷一斷,調戲真做了,才好……”
謝二郎微微笑起來,吐出狠辣的四個字——
“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
與此同時,同樣的話也從皇帝嘴裏說出來。
然,小黑面無表情,看都不看他一眼,專心致志給姐姐涮細嫩的狍子肉。
奶團子晃晃懸空的小腳,絞着小肉手,她看看皇帝,又看看不說話的弟弟,小屁股挪啊挪的,不自覺往弟弟那邊靠。
皇帝瞥了眼滿桌的菜,各種新鮮的野菜,成熟豔紅的漿果,還有細嫩的兔肉,以及片的很薄的狍子肉,鮮美的野菌菇,肉質細嫩的河魚。
桌子中央的鍋子,正撲騰撲騰冒着噴香的熱氣。
皇帝冷臉:“你這吃的比孤還好。”
仿佛察覺出皇帝想法,小黑撩眸,冷冷淡淡的說:“別想蹭吃蹭喝,這些全都是我姐……我小濛的,沒你份!”
皇帝看向只露出頭的小奶團:“謝家明珠,你不邀孤一起?”
團子頓了頓,緊接着挪挪蹭蹭的更快了。
她啪叽擠到弟弟凳子那邊,靠着弟弟了,她才鼓起勇氣奶唧唧的回答。
小濛濛:“濛濛的就是小黑的,我家是爸……是小黑黑說了算,濛濛聽小黑的。”
見兩人關系居然這般好,皇帝微微詫異。
他看向小黑,只見冷眉冷眼的少年,此時望着粉團子,那雙紅眸中溢滿笑意,歡喜的跟條黏糊大狗子一樣。
皇帝心頭一動,他忽的問:“你喜歡她?”
小黑正在給姐姐烤蘑菇,他将蘑菇翻了個面,見菇蓋裏逐漸烤出鮮美的汁來,适才分心回答:“自然。”
他不喜歡姐姐還能喜歡誰?
小黑最最最最喜歡的人,就是姐姐了。
皇帝點頭,自顧自在對面坐下:“謝家明珠馬上四歲,你今年十四了,相差十歲也還行。”
小黑擡頭哦,眉宇不耐:“有什麽話快點說。”
皇帝頓了頓,又掃了眼正捧着烤蘑菇,吸溜吸溜汁水的奶團子。
緊接着,他道了句:“你預備幾時娶她當太子妃?”
這話一落,小黑手一抖。
“咔”筷子碎成了渣渣!
什麽娶什麽妃,神經病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