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幽溟:哼,敢拱苗的豬宰了吃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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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高瘦的少年站在帳中半晌,猶豫又踟蹰,半天都沒敢再靠近床榻。
暖和的床褥上,柔軟錦被中間,窩着小小一團糯糯的粉團子。
團子睡得四仰八叉,小胳膊小腳大氣的伸展開,小呆毛翹着,嫩嫩的臉蛋睡到粉撲撲的,濃密長卷的睫毛閉合落下小扇子剪影,整只就像是洋娃娃。
小黑踮起腳,往被窩裏瞅了眼,到底心有餘悸沒敢在上床跟姐姐窩一塊困覺。
少年委屈巴巴的磨磨蹭蹭,最後在床下的地毯上蜷縮了起來。
床下已經是離床最近的地方了,不能離姐姐再遠!
小黑剛躺下閉眼,忽的床上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奶團在床上滾了滾,沒挨蹭到熟悉的人,眼睛都沒睜開,小肉手就在床上到處亂摸。
小奶音更是惺忪黏糊的喊:“弟弟,弟弟……弟弟……”
摸了半天沒摸到人,也沒聽到回應,團子唰的一下就睜眼,翻身爬起來。
小濛濛:“弟弟?”
小呆毛卷卷的,滿臉都是茫然。
我弟弟呢?我那麽大一只弟弟咋不見了?
驀地,床邊邊上很小聲的聲音響起:“姐姐……嗚嗚嗚姐姐……”
奶團睡眼惺忪地轉頭,視線彙聚到床邊那顆腦袋上,逐漸聚焦起來。
反射弧度有點長的奶團,想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哦,是弟弟,弟弟你怎麽滾下床了?”
她撓撓小呆毛,想不明白弟弟怎麽會連睡覺都要掉下床。
小黑有委屈沒法說,一雙眸子紅得像雨後榴花,豔極濃極。
“姐姐,”他扒拉着床沿,很小聲地說,“我做噩夢了,我夢見父親拿着殺戮追着我砍,太可怕了。”
他斟酌着詞語:“姐姐你知道的,父親一生氣超吓人的,他那把殺戮也賊兇,嗚嗚嗚姐姐我太害怕了。”
少年說的真真可憐,眼尾緋紅如胭脂,豔紅的瞳眸清清亮亮映着小粉團,真摯又誠實。
少年半點不覺得在個三四歲幼童面前,訴說自個的委屈有多丢人,他還很理所當然。
這樣可憐巴巴,還口口聲聲很害怕的弟弟,瞬間就激起了奶團那“長姐”責任心。
小奶團手腳并用爬過去,同樣趴床沿邊上,她吧唧一下就抱住弟弟大腦袋。
瞬間,滿口鼻都是清甜奶香味,姐姐愛的懷抱來的這樣猝不及防,少年都呆愣了。
“弟弟不害怕哦,”軟軟的小奶音,天生就具備治愈的力量,“爸爸不兇的,弟弟乖乖的,爸爸就不兇哦。”
這話讓小黑心虛了,分明自己真沒乾壞事,可只是不受控制地夢到娶姐姐當太子妃,就罪惡心虛得不行。
“如果,”小黑眼神游離,捏着奶團的小小的中衣一角,很不硬氣的說,“如果是小黑不小心,真的是不小心乾了一丢丢小壞事,所以父親才生氣的呢?”
奶團懵:“???”
啊,弟弟乾壞事不乖了?
她想了半天沒想起來,弟弟到底乾了什麽壞事,不過見弟弟那麽可憐的樣子,遂悄悄問兔子系統。
小濛濛:“兔子叔叔,弟弟怎麽不乖的呀?”
正在給小崽兒靈魂小芽芽澆水松土的兔子轉過身來,随手翻了翻檢測的回放視頻。
然後,它沉默了:“……”
不乖的多去了,茶裏茶氣的芳香四溢。
不過,總體來說對崽兒還是很好的。
于是,兔子回道:“沒有太不乖,正常的弟弟樣子。”
一句“正常的弟弟樣子”,這句話的深意哪裏是小奶團能聽懂的。
奶團只聽了前半句,立刻就放心了。
她學着平時爸爸的樣子,拍着弟弟後腦勺說:“弟弟不怕,爸爸要生氣的話,濛濛幫你去說。”
小黑就是想要這句話!
他小心翼翼瞄着姐姐,雖然有了姐姐的承諾安心了,可緊接着而來的是濃濃的內疚。
嗚嗚嗚,姐姐這麽好,他還這樣試探姐姐。
嗚嗚嗚,父親快來砍我!
“姐姐,”少年扯過錦被,簇擁着給團子裹身上,半點不敢叫她受涼了,“姐姐對不起,真的是小黑太壞太不乖了,父親就應該拿殺戮砍我。”
奶團滿腦袋的問號噗噗亮了:“???”
小黑內疚壞了,甚至生出了一種,要是父親真要砍自己,那就站着不動讓他砍吧。
“很晚了,姐姐繼續睡吧,”小黑站起來,把人抱回去床榻裏去,“姐姐安心睡,小黑已經不怕了。”
雖然還很懵,不過弟弟說不怕了,奶團也就算了。
她打了個呵欠,濕漉漉的潮氣浸潤上圓乎乎的杏眼。
團子拍拍面前的床位,小奶音十分困倦綿軟的說:“弟弟,上來睡覺覺呀。”
“不了不了,”小黑連忙搖頭,他給姐姐掖了掖被角,“姐姐先睡,姐姐睡着了我就上來睡。”
奶團子眼睛都睜不開了,一顫一顫的還不忘叮囑:“好……好的……哦……”
系統空間裏的兔子,透過檢測器,就看着紅眸少年趴床沿邊,目不轉睛都看着小團子,直至她再次睡着。
随後,他也沒真上床去,還是蜷縮着在床底下将就睡了。
心眼賊多賊壞,還茶裏茶氣的少年,居然還有這麽老實的時候。
兔子驚了,這只邪種轉性了?
生怕再繼續做噩夢的小黑,哪裏是轉性了,根本就是因為姐姐太好了,他不配,不配姐姐那麽喜歡。
然後,既這麽好的姐姐,小黑越來越喜歡姐姐了,又陷入內疚之中,姐姐那麽棒那麽暖,他怎麽能那麽壞的試探姐姐呢?
自己這個邪種,太不配了!
于是,不斷的循環往複,不斷的陷入這種糾結的情緒之中。
結果就是,小黑失眠了。
隔日一早,卯時剛過,天光适才從東方亮起。
突然,此起彼伏的驚恐尖叫聲響起——
“啊啊啊啊,蛇有蛇!”
“來人哪,老鼠老鼠快來人!”
“救命啊啊啊啊啊,我被窩裏好多蛇!”
……
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叫,吵醒了整個獵場外圍的人,便是連皇帝都給鬧了起來。
有人出帳一看,頓時驚呆了。
好家夥,謝家的幾座帳子尖叫聲不斷,兵荒馬亂烏煙瘴氣。
最狼狽的,當初當朝丞相謝朝安。
只見昨日老腰被摔着的謝朝安,面色鐵青的從帳子裏沖出來,松垮的中衣胸前鼓囊囊的。
下一刻,謝朝安雙手一撕中衣——
“嗤啦”蛇鼠一窩的玩意兒嘩啦掉了滿地。
衆人瞳孔地震:“!!!”
謝家蛇鼠一窩。
蛇鼠一窩全在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