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濛濛要他們走,離開濛濛的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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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護衛的簇擁之下,身姿妙曼如魔鬼的冷豔女人,緩緩從明媚光影中走來。
陰影在她腳下匍匐,衆生在她眸光裏叩拜,生靈在她指尖厭得以繁衍。
她,即像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人。
一頭堪比陽光燦爛的金發,鬓角倆縷挽在腦以後,太陽形狀的金冠束在發中。
在她的眉心,還有一枚同樣圖案的淺金色太陽額印,眸光自帶俯視衆生的漠然。
天生上挑的眼尾,狹長的金色眼線,在她睜眼之間,閃爍出聖潔的光暈。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女人嫣紅的下唇中,一點金粉細線。
那金粉細線從下唇肉中縫,一直往下延伸,後在漂亮的下颌處,行成和眉心同樣的太陽印記,不過顏色更淺淡。
這是一個,從頭到尾都帶着神性的女人。
幽溟直視對方,并無半點敬重的打量。
與此同時,代理母蟲也同樣在打量幽溟。
奶團子拽着爸爸一根大拇指,她歪頭看了代理母蟲一會,忽的扭身就拱進爸爸懷裏。
她絲毫不熱情,甚至都沒基于禮貌,叫對方一聲姨姨。
幽溟漫不經心,伸手啪啪團子後背,熟悉的力道帶着無言的安撫。
代理母蟲視線随之落團子之上,不過她只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
随後,代理母蟲道:“三天前,你應當收到了吾的信息,怎麽不願意接待吾?”
幽溟面無表情,他還沒說話,站在女人身邊的王蟲很大聲的說:“蟲族以蟲母為尊,整個蟲族星際,誰敢不接待閣下?!”
奶團從爸爸懷裏,探出小腦袋,眼神奇怪地看王蟲一眼。
奇奇怪怪的大人,說話也奇奇怪怪的,而且還一點都不聰明的樣子。
幽溟微微揚起下颌,口吻甚至清淡:“閣下要來,豈有不接待的道理。
他往會客桌的另一頭點了點下巴:“請坐。
就身都沒起一下,毫無半點恭敬。
王蟲憤恨地盯着幽溟,然剛才被狠狠的壓制過了,他仍舊心有餘悸。
在他身後的護衛,各個都義憤填膺。
仿佛幽溟不起身,下跪恭迎代理母蟲閣下,就是不敬,就是罪大惡極。
團子對善惡非常敏感,她一下就感知到了。
“爸爸,”她扁了扁小嘴巴,指着護衛們不高興的說,“他們都不喜歡爸爸,濛濛不歡迎他們作客,濛濛要他們走,離開濛濛的家。”
她像是被挑釁到的炸毛貓崽子,才不管對方是誰,嘶哈嘶哈地揮着粉嫩嫩的爪爪,要把人全都趕出去!
欺負爸爸的人,不喜歡爸爸的人,濛濛也不喜歡的!
幽溟握住她的小拳頭,其實絲毫不在意那些蝼蟻,不過寶寶維護爸爸的小模樣,倒是很讓他窩心。
他微微低下頭,拿微涼的鼻尖蹭了蹭團子小臉:“寶寶乖,不生氣,爸爸都不生氣的,我們不跟螞蟻計較。”
團子一下就熄火了,她朝護衛們奶哼了身,撂下“狠話”:“濛濛的家的飯飯肉肉,沒有你們的,濛濛才不請你們吃。”
說完了這話,她适才氣赳赳地窩回爸爸懷裏。
護衛們對小幼崽的威脅,并不放心上,各個都露出輕蔑的表情。
“道歉。”
然而,代理母蟲冰冷的聲音響起。
長條的方桌,她坐在末尾,居于幽溟的對面。
此時,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之中,看不清任何表情。
護衛們齊刷刷看看母蟲,又眼神挑釁倨傲地看向幽溟和小幼崽。
王蟲翹起嘴角,甚是得意:“聽到沒有,閣下要你們道歉。”
幽溟連眼睑都懶得擡一下,年紀小小見識卻半點不少的小團子,看向王蟲的眼神倏地嫌棄。
她朝王蟲做了個小鬼臉:“略略略,笨的像豬豬臭粑粑,濛濛要離你們遠一點,爸爸說過的,你們這麽笨太近了會傳染濛濛的。”
濛濛才不要當笨笨的小朋友。
幽溟很是欣慰,捏捏她小呆毛:“對,寶寶真乖,把爸爸教過的全都學會了。”
得了爸爸的表揚,團子一下就高興了,小呆毛一點點的可可愛愛。
王蟲冷哼:“沒有任何蟲族,能在閣……”
“道歉。”
代理母蟲打斷王蟲的話,聲音越發冰冷了。
她微微側頭,纖細的指尖在桌沿邊輕點。
嘟。
王蟲心髒猛地一跳,閣下這話是對……
“吾讓你道歉。”代理母蟲眼尾上撩,金色的眼線泛出冰冷的折射淺光。
她重複了三次,終是沒了耐心。
王蟲只看到,代理母蟲的手往下一劃。
下一刻,轟隆一聲。
他視野晃動,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筝,乍然倒飛出去,硬生生撞進貧瘠如石塊的空地裏,半天爬不起來。
剩下的護衛們心頭一寒,噗通噗通接連給幽溟和團子跪下了。
“雄主,”母蟲微微笑着開口,“這樣的道歉,你和小幼崽還滿意嗎?”
幽溟正色了兩分,懷裏的奶團子,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驚了了下。
她很少見代理母蟲這種,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人,一時間有點無措,總感覺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才讓那人受罰的。
團子皺巴起包子臉,糾結極了。
幽溟把人往懷裏靠一些,沒有回答代理母蟲的問題,而是率先安撫寶貝。
他小聲哄着,輕聲解釋着,廢了好些口舌,才叫團子不糾結了。
這期間,代理母蟲一直表情不變,她看着俊美的男人,伏低做小的去耐心哄只小幼崽,似乎想到了什麽事,眼底的興味眸光越發濃郁了。
代理母蟲是上門作客,不管礙于什麽,幽溟再是敷衍,在哄好奶團後,城堡裏的仆從開始上菜了。
精致的菜肴,被裝點在華美金邊的白瓷盤裏,極具西歐宮廷奢靡風格。
用餐時,幽溟全程照顧着小幼崽,便是因為忽略了代理母蟲,她也沒表現出任何不悅。
更甚至,她還放下身段,像只尋常的雌蟲,跟幽溟聊起育兒親子話題。
一個小時後,用餐接近尾聲。
幽溟見團子吃飽了,自己順手端起手邊的果汁喝了一口。
那果汁入口,味道甜膩,比平常喝的更濃郁,幽溟皺了下眉,放下不曾再繼續喝。
看到這幕的代理母蟲,視線在明黃色的果汁上轉了圈,嘴角的笑意逐漸深邃。
奶團打了個小飽嗝,她乖乖的把小手給爸爸擦。
幽溟從翁飛白手上取來熱帕子,給團子擦完後,他也沒換新的,直接就着奶團子的用。
此時,一股股從未聞過的花香味,從帕子上傳來。
幽溟頓了頓,待在細聞時,那花香味又忽然消失了,快的像是他的幻覺。
幽溟拿着帕子問團子:“寶寶,有聞到什麽味道嗎?”
奶團懵懵搖頭,濛濛什麽都沒聞到呀。
幽溟遂不曾放心上,他将帕子丢給翁飛白,才抱了團子一小會,居然感覺到燥熱。
有什麽東西,悄無聲息的混入了空氣中,并且進入了他的體內,攪動起了沉寂的蟲族那部分基因。
幽溟眸光微凜,他頓了頓,屈起修長的食指,輕輕勾住衣領扯了扯。
頓時,形狀漂亮的喉結,顯露了出來。
代理母蟲的眸光微微凝住,下一刻她起身道:“今日用餐很愉快,雄主吾該回去了,期待與你的下次再見。”
期待與你的下次再見……
這一句話,像某個訊號,那一股詭異的花香味,驀地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