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說好的你爸很乖不兇的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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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她一伸手,緊緊地抓住對方腳踝,絕望又焦躁的說:“殺了我,快殺了我!”
當死亡都成為奢望,成為一種解脫的方式,活着就成為最可悲的一件事。
真是諷刺。
黑袍人不為所動:“分明你做的很好,将信息帶給表世界,在裏世界極盡散播蠱惑之能,我非常滿意你的所做所為。”
聽聞這話,小景老師牽扯嘴角,似笑似哭地做出個難看的表情。
她……很不好。
黑袍人彎腰,拉住小景老師的手,将她拉拽起來,并掰着她雙肩,端正她的腦袋,讓她看着遠處的游樂場。
生鏽的摩天輪,還在吱嘎轉動,沒有燈光的游樂場,處在一片黑暗之中,就像是怪獸的大嘴。
數不清的恐怖生物,像是嗅着腥味的野貓,一群群的正在朝游樂場逼近。
“看到了嗎?”黑袍人在她耳邊低聲說着,“這些都是你的功勞,只要過了今晚上的血月,AB鏡像世界颠倒,我們就都可以大大方方在陽光下行走。”
屆時,萬古長夜的黑暗,将成為永別。
待等到下下次的世界再次颠倒,那又不知是多少年的事了。
小景老師怔然,她呆呆地看着轉動的摩天輪。
先是一盞燈光,啪的一聲亮起。
緊接着是第二盞,第三盞,第四盞……
接連不斷的彩燈,驀地閃亮起來,旋轉木馬開始轉動,節奏歡快的兒歌,像倒帶的磁帶,在滋滋卡帶後,越來越流暢的響起來。
一時間,廢棄的破敗游樂場,頓時就熱鬧起來。
在那熱鬧中,小景老師隐約聽到一聲軟糯糯的小奶音。
——“爸爸這裏,濛濛在這裏……”
小景老師眼瞳驟然緊縮,很其他的恐怖生物一樣,在聽到小奶音的瞬間,她也感受到了來自表世界,宛如引路燈般明亮的坐标感應。
那種清晰感,就像是黑夜裏閃亮的唯一一只螢火蟲。
璀璨、耀眼、灼麗,像刺眼的七月流火驕陽,無法忽視,無法忽略,以及無法不受吸引!
她雙腿顫抖,似乎也想邁出一步追上去。
“是不是感受到了?很眉美妙對不對?”黑袍人在小景老師耳邊繼續說,“多麽耀眼的星辰,只可惜這一個血月之後,就要永久的隕落。”
黑袍人伸出皮肉乾枯的手,動作溫柔地一下一下撫摸小景老師的長發。
他說:“這一切,都多虧了你。”
小景老師顫抖地越發厲害,更為濃烈的扭曲恨意生出來。
于是,起先只是在心口生長的錐刺,此時蔓延到了整個胸腔。
空蕩的胸腔之下,根根肋骨包裹的內髒,已腐蝕化為黑血,流出了體外,只剩縱橫交錯的錐刺在生長。
黑袍人愛憐地撫摸了錐刺:“不用擔心,今晚的血月一過,你就可以借住表世界那具剛死亡的身體複活,到時候你非活人亦非死人,就能在兩個世界随意穿梭,成為最特殊的存在,以及新的……”
坐标。
最後兩個字黑袍人沒有說出口,他乾枯如老樹皮的手,緩緩攀爬上小景老師的喉嚨,像蛇一樣逐漸收緊。
這個新的坐标,将為他所掌控。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人為,制造坐标,繼而通過坐标,掌控兩個世界!
無邊的黑暗像潮水般蔓延上來,那是連血月都無法穿透的黑暗和絕望。
黑暗逐漸吞噬掉小景老師的身影,連同那黑袍人,也一同消失不見。
破敗的幼兒園,有風吹進來,只卷起一地的塵土。
塵土覆蓋,連同小景老師滴落的黑血痕跡,也一并掩藏了。
最後的痕跡抹除,就好像這裏從未有人存在過一般。
隔的老遠,團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她歪頭往幼兒園的方向看了看,然而四處都是血色一樣的月光,她什麽都沒看到。
于是,團子收回視線,她不斷往後揮着下手催促:“莊叔叔快點,濛濛要去找爸爸,你快點呀。”
團子很是迫不及待,一雙小短腿翻得飛快,像只脫繩的小奶狗崽,撒着歡去找爸爸。
莊羽面色凝重:“小小姐,這裏很危險,你別跑太快,跟我一起行動。”
從進入游樂場的瞬間,再看到迥然不同的月亮時,莊羽就渾身發毛。
頑強的求生欲,像汽笛不斷在鳴叫,身體裏每一個細胞都在吶喊——危險!
團子急到跺腳,她拽着長耳朵兔子玩偶,折身吧嗒吧嗒又跑回去,一把拽住莊羽褲管,死命往游樂場裏面拖。
小濛濛熱汗都急出來了:“莊叔叔你太慢了,爸爸都在等濛濛了,有爸爸在沒有危險的。”
叔叔這個大人太笨了,一點都不聰明,濛濛都說過好多次了的。
莊羽反手牽住團子,正要把人護在身後,說冷不丁一股邪惡的陰冷視線糾纏上來。
莊羽回頭,猝然就見一渾身都被皮膚束縛包裹的無臉怪物,扭扭曲曲搖晃着走過來。
那怪物從雙腿能看出曾經是人的模樣,可自腰部以上,皆被一層薄膜狀的皮膚包裹,連同雙臂一起,密不透風地纏住。
它扭曲着,動作很慢的朝莊羽走過來。
莊羽二話不說,一把抱起團子就往游樂場裏跑。
驟然的加速,讓團子份外歡喜。
她像絲毫沒意識到危險,還沖那些束縛怪扯着小嘴巴做鬼臉,嘴裏發出挑釁的“略略略”聲音。
莊羽:“……”
“那邊,莊叔叔走那邊。”團子像個小指揮,對出現在游樂場的各種怪物,絲毫沒有戒備心,一個勁的讓莊羽快點。
戴着金絲單邊眼鏡的男人,單臂抱着團子,也能跑的飛快。
然而,莊羽越跑越心驚。
這安全局從未有人造訪過的恐怖裏世界,竟是這般的“恐怖”。
數不清的恐怖怪物,詭谲未知的黑暗,以及吃和被吃……
“爸爸!”團子突然大喊了一聲。
莊羽突然剎車停住腳,他一擡頭就看到,手持大刀的男人,渾身纏滿了染血繃帶,正朝着這邊兇神惡煞地走過來。
大刀拖在地上,應和着腳上鐐铐聲,竟像是活生生的厲鬼修羅。
男人擡眸,眉骨繃帶散落,猩紅的眸像是豎瞳兇獸,一眼就盯住了莊羽……抱團子的胳膊。
于是,莊羽就看到,男人握大刀的手蠢蠢欲動。
就很清晰的表達了兩個字——想砍。
莊羽:“……”
小小姐,說好的你爸很乖不兇的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