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哦豁,弟弟你的腿腿沒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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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亮傾瀉如水銀,從會所裏照耀出來,投進黑暗的後巷。
此時,一身形單薄削瘦的少年輪廓緩緩顯露出來,宛如畫布上的人影,那輪廓起先是不清晰的,可随着後門敞開,那面容就慢慢清晰起來。
極英俊邪肆的少年,短碎的額發耷拉在眉骨,半掩映着那雙妖冶的紅眸。
少年倚靠着牆壁,雙手閑閑地插褲兜裏,腦袋微微往後仰,嘴裏叼着根細長的香煙。
稀薄的煙霧缭繞,淡薄了他的眉眼。
不大一會,少年冷嗤了聲,叼着香煙搖晃着進了會所。
在他身後,斜長的影子濃如陳墨,竟像是活物般在蟄伏扭動。
待他的身影甫一消失在會所光亮裏,位于巷子對面的街邊,暖光路燈下,一只粉嘟嘟的小奶團子驀地出現。
她像是憑空出現在那裏,一身棉質的白色泡泡袖連衣裙,手裏拎着長耳朵兔子玩偶,小臉上滿是茫然。
團子左看看右看看,一眼就看到少年翩飛的粉色襯衣衣擺。
團子眼睛一亮:“是弟弟!”
雖然沒看到正臉,但是濛濛絕對不會認錯噠。
剛才的人,就是濛濛的弟弟!
她焦急得很,想立刻就沖過馬路,不過到處都是來往的車輛。
團子只能按捺着小跑起來,乖乖地往前跑了一段路,站在人行道邊等綠燈。
等到她千辛萬苦地穿過馬路,跌跌撞撞跑到弟弟消失的地方時,卻什麽都沒找到。
團子睜大了眼睛,在原地轉圈圈。
小濛濛:“弟弟剛才還在的,濛濛沒有找錯的,怎麽弟弟現在也和爸爸一樣,濛濛一眨眼他們就要不見。”
粉團子不高興地扁起小嘴,委屈巴巴的。
兔子提醒她:“崽兒,你前面有道門,進去就能找到人了。”
團子摸索着去扒拉,她人太矮了,跳了好幾下也夠不到門把手。
兔子自是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它并不太想團子進去。
人多眼雜,什麽人都有,萬一有人看崽兒可愛,順手就抱走了怎麽辦?
于是,兔子道:“崽兒你前面大門問問,看能不能進去。”
團子哦了一聲,按着兔子的指引,轉來轉去好不容易找到了會所大門。
金色的大門前,透着奢靡的富麗堂皇,門口站着穿制服的保安和迎賓的漂亮美女。
團子悶頭就往裏沖,可還沒跑到門口,冷不丁就被人拎了起來。
她雙腳晃動,嘴裏說着:“叔叔,濛濛要進去找弟弟,弟弟在裏面。”
保安看她矮墩墩的一小團,忍不住笑了:“小朋友,你不能來這裏,你弟弟肯定不在裏面,你找錯地方了。”
團子努力解釋:“在的,濛濛剛才都看見了,我濛濛這麽這麽高,他有紅色的眼睛。”
保安沒當回事,畢竟姐姐都這麽小只,弟弟又能大只到哪裏去?
他攔着不讓團子進去:“小孩子不能來這裏,回家找你爸媽去,別擋在這裏。”
奶團子進不去,只得站遠一點等在外面。
她眼巴巴地望着會所大門,每出來一個人就踮起腳尖張望,生怕錯過了弟弟。
那張白嫩小臉上,有人出來的時候起先還是振奮的,到後來慢慢就失落了。
她靠着消防栓蹲下來,抱着兔子玩偶,可憐極了。
保安見她并不影響會所生意,慢慢的也就不再管她了。
會所頂樓,最頂級的包間裏。
這是一間特殊的包間,在這裏面的客人,只有收到了邀請才能進入。
而包間裏的活動項目,自然也是極為罕見的。
只見最中央的圓形舞臺上,光柱打下來,映照出舞臺上的女人。
那是個極美的女人,牛奶一般白皙的皮膚,烏發如雲,乾淨的秋水剪瞳,水霧蒙蒙猶如遠山青黛。
她姿态端莊都坐在那裏,一身牡丹刺繡的旗袍,将她氣質襯得婉約柔媚。
包間裏的氣氛逐漸亢奮,特別是在女人出現後。
在她身上,有着一股子讓人想要淩虐欺負的柔弱感,似乎她哭起來,才別有一番破碎的美感。
這是一種很隐秘的情緒變化,仿佛空氣中布滿了小鈎子,能勾出人心裏潛藏的惡來。
最角落的沙發裏,紅眸少年懶洋洋看了臺上的女人一眼。
随後,他餓了。
暗淡的周遭光線裏,有人拿着號碼牌似在寫着什麽。
少年輕蔑地勾了勾嘴角,他甚是無趣地起身,坐在他左右的漂亮女人也跟着起身。
左手邊的女人烈焰紅唇,走的飒爽禦姐風,右手邊的則一身清純百褶裙,像是朵清純小百合。
這兩人緊張地就看着少年,禦姐問道:“九少這就要走了?可是活動還沒開始呢。”
少年将屬于自己的號碼牌丢給女人,他那張臉處在黑暗裏,陰影交錯完全看不清表情。
黑淵:“你代我競拍,最高價翻倍,不管什麽價格。”
禦姐吃了一驚,握着號碼牌表情都僵住了:“九少,這……這不太合适吧。”
少年已經開始往外走:“或者,直接找你們老板開價,讓他報一個數字,我要在十分鐘後見到她。”
他下颌點了下臺上的女人,随後頭也不回的就離開包間。
他餓了,沒耐心玩這些人類的把戲。
禦姐咬唇,只考慮了一秒鐘,立即去找老板。
九少,得罪不起。
一路從頂樓下來,少年在電梯裏,又點了一支香煙。
肚子餓得厲害,剛才的小點心壓根就不抵餓。
不過,少年想着一會上桌的大魚,漂亮如紅寶石的眼眸,頓時色澤就幽深了。
他看着電梯數字往下,半靠在電梯壁上,分心計算了下。
今晚上乾完這一頓,這個小世界就乾淨了,明個應該可以回去了。
也不知道父親回來沒有?這一次的鏡像恐怖世界,姐姐會不會有危險。
“叮”電梯到了一樓,門緩緩往左右分開。
電梯外,會所老板已經恭候多時,在他身邊還站着少年點明要見的旗袍女人。
小黑臉上忽的就露出了笑容,他施施然走出來:“不錯。”
老板點頭哈腰,輕輕推了那旗袍女一下,嘴裏不斷說着:“九少慢走,九少常來。”
小黑頭也不回地擺手,下一刻他似乎有些忄生急的一把拽住女人的手腕,拽着人就大步往外走。
會所老板搓了搓手,臉上露出只有男人才懂的意會笑容。
旗袍女人幾乎是被拉着走的,她微微低下着頭,鬓角的發絲垂落,無人注意到,她緩緩上翹的嘴角。
最高明的獵人,往往以柔弱的獵物形式出現。
她,餓了。
走在前面的少年,眸光逐漸冷卻,像加入冰塊的開水,從沸騰到冰點,不過眨眼之間。
他腳下的影子,投射到身後女人身上,就像是惡狼的包圍圈,只等合适的時機,就是刀叉落下大快朵頤的時候。
他快步走到一輛紅色的轎跑前,幾乎是無比粗暴的把女人甩進去。
下一刻,他雙手撐在車門前,腳下所有的影子都扭動進車門——
“弟弟!”
熟悉的稚嫩小奶音響起。
真要下口的少年身形一僵,臉上浮起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甩了甩頭,又揉了揉耳朵。
這是想姐姐想出幻聽來了?
奶團子跺腳,飛撲過來鼓着腮幫子,氣鼓鼓地看着少年。
小濛濛:“弟弟,我都看到了,你是不是又在乾壞事?”
小奶音就從腳邊傳來,少年咔咔低頭,頓時迎上了一張日思夜想的白嫩小臉。
他喉結上下滾動,少年人疏朗的嗓音都在發顫:“姐姐姐姐姐姐?”
團子推他,小腦袋擠過去往車裏看:“弟弟,我看到你拉漂亮姐姐的手了。”
身體反應快過腦子,小黑想也不想,手臂一撈把姐姐抱起來,反手嘭地關上車門。
與此同時,他的影子在車裏,飛快顯化出一模一樣的分身。
分身有小黑八成的實力,對上女人完全就是一場碾壓。
少年抱着團子離轎跑遠一點,企圖轉移團子注意力:“姐姐,你怎麽來了?你是專門來找我的嗎?父親也來了嗎?”
團子還看着晃動的轎跑:“爸爸沒來哦。”
她說完這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清澈澈地看着少年。
“啪叽”小肉手呼在少年腦袋上。
團子很是認真:“弟弟,爸爸沒來你也不能乾壞事呀,爸爸知道了會打斷你腿腿的。”
她還看了眼少年那雙大長腿,滿眼都是惋惜。
這麽長的腿腿,濛濛做夢都想要呢,要被爸爸打斷了好可惜。
小黑莫名覺得腿骨泛疼,他努力解釋:“沒有,姐姐小黑沒乾壞事,剛才那個是邪種,你知道的,我只消滅邪種。”
團子恍然,不過下一刻她小鼻子湊少年臉上嗅了嗅,小肉手往對方身上一拍,順勢就摸出包香煙來。
霎時,姐弟兩人視線都落香煙上,誰都沒說話。
窒息的尴尬和沉默,充斥在姐弟之間。
少年渾身都僵了,盯着那包香煙,恨不得立刻原地毀屍滅跡。
可是,香煙被小肉手捏着,少年硬是不敢輕舉妄動。
良久,奶氣的嘆息響起。
小濛濛:“哦豁,弟弟你的腿腿沒了。”
還沒長大就抽煙的弟弟,真的學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