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咦,小草草是從哪長出來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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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了會,瑪麗還是說:“小濛,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們不去了好不好?阿姨帶你回去,阿姨養你好不好?”
這些時日的相處,小幼崽的乖巧懂事,讓瑪麗十分喜歡,在了解到團子不好的過往後,也動了想收養的心思。
團子奇怪地看她一眼:“濛濛不用瑪麗阿姨養的,爸爸會養濛濛,濛濛一直是爸爸養的呢。”
除了爸爸,她也不想讓別人養自己。
瑪麗試圖解釋,黃昏并不是小幼崽的爸爸,然而她才張嘴,懸浮車一個急剎,瑪麗差點把團子摔出去。
依靠強悍的哨兵身體,瑪麗硬是穩住身體,她護着團子後腦勺,質問前面的司機:“怎麽回事?”
司機吞咽了兩口口水,刻意壓低了嗓音說:“前面,遇上失控者了。”
聞言,瑪麗眼瞳驟然緊縮。
車裏,另有兩名S級的護送哨兵,這兩人摸出木倉,安撫地對瑪麗擺了下手。
其中一人道:“瑪麗下士,請保護好珍貴的小向導,失控者我們來解決。”
說罷,兩人悄然從車後下去,借着皚皚冰色,看清了游蕩的失控者。
那失控者身高三米,渾身長着翠色的樹枝,除卻行走的雙腿,身體其他地方已經呈現木質化。
似乎嗅到向導的氣息,那失控者轉過身來,面對着懸浮車。
兩名S級哨兵倒吸涼氣,低喝了聲:“走!”
司機将懸浮車切換成手動模式,動作利落地一按駕駛按鈕,懸浮車的尾部飙出兩管幽藍的火焰。
立時,懸浮車原地朝上,一個不可思議的九十度直角,直沖沖往天上飛。
巨大的壓力,讓團子身體難受,她的太陽xue又開始漲疼起來,還一跳一跳地,好像有某些東西不受控制的要出來。
奶團子捂住腦袋,嘴裏念叨着:“不要出來,現在不要出來……”
“昂”一只白色的熊,陡然出現在車裏。
白熊甫一出現,便将團子往自己腹部扒拉,最大程度地保護起來。
那是,瑪麗的精神體。
地面,那兩名S級的哨兵,已經和失控者戰在了一起。
木倉口烈焰火舌噴湧而出,像火龍一樣席卷上失控者。
“嗬嗬嗬”失控者嘴裏發出似痛楚又似憤怒的吶喊聲,木質的雙臂前伸,無數藤蔓虬結襲擊過來,就像是密密麻麻極惡毒蛇。
一名哨兵就地一滾山躲開,腳下的影子蠕動了一下,一只有着厚重龜殼的玄龜爬了出來。
玄龜往兩人面前一趴,四肢和腦袋縮進龜殼裏,于是一面防禦護罩生出,籠罩住兩人。
另一哨兵身形晃動,一株豌豆模樣植物從他身體裏掉落出來。
那植物非常靈活,根須攀紮到哨兵胳膊,頓時哨兵手裏的槍械立刻原地升級,沖鋒槍進化為加特林。
“噠噠噠”火舌持續不間斷地噴射而出,每一顆帶精神力的子彈都像是長了眼睛,精準地打擊在失控者身上,炸開一片片的血霧。
玄龜哨兵微微喘氣:“這樣不行,這只失控者生前肯定是SS級的哨兵,動靜太大會引來其他的失控者。”
豌豆哨兵側臉,在灼紅的木倉口映襯下,顯露出幾分悲壯和痛心。
每一只失控者,生前都是一名哨兵。
當精神海蘇醒,成為哨兵的那一刻,等待他們的命運,不是戰死就是成為一只沒有理智的失控者怪物。
黑鐵監獄,明為哨兵的流放地,實則失控者的巢xue。
這片冰上荒原,是星際禁區。
“殺了他。”豌豆哨兵幾乎是咬着牙吐出這三個字。
殺了對方,便是解脫,這是同為哨兵僅僅最後能做的。
兩名哨兵對視一眼,不約而同且戰且退,引着這只失控者往冰層上去。
爾後,豌豆哨兵深呼吸,手中滾燙的槍口對準了失控者腳下的冰層。
“轟隆隆”一聲巨響,冰層在子彈的轟擊下,飛快龜裂破碎。
“轟”失控者極落入冰冷刺骨的冰水裏。
洶湧席卷的冰水,泛着騰騰白霧,微有一滴濺落到手背,那一小塊皮膚都有被凍壞的錯覺。
興許是這極致的寒冷,讓那只失控者狂暴破碎的精神海,稍微恢複了微末的理智。
最後沉沒入冰海之前,清澈的冰水蕩漾,失控者木質化的臉部,竟是揚起了一絲解脫的微笑。
它努力看向兩位哨兵,嘴巴張了張,灌入冰水的喉嚨,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謝謝。”
謝謝你們讓我解脫,讓我有朝一日能帶着曾經為人的意識,安靜的死去。
這具醜陋的軀體,将永沉冰海,再不被任何人所見到。
這就是,最大的體面了。
兩名哨兵站在龜背上,沉默地收斂了武器。
破碎的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度凝結。
很快,那名失控者的痕跡,就埋葬在潔白的冰層
“走了。”豌豆哨兵收回精神體,擡腳間軍靴腳後跟噴射出一股氣浪。
氣浪巨大的沖擊力,帶着哨兵的身體飛速往前,快速朝懸浮車追去。
與此同時,懸浮車裏的情況十分危急。
懸浮車繞過了失控者,司機抹了把汗,長長地松了口氣。
車裏,太過安靜凝滞了。
司機切成自動駕駛,一邊笑着一邊往後看:“剛才,小幼崽有被吓到嗎?”
他話才落,呼吸一窒,整個人都震驚了。
車廂裏,天真無害的小幼崽,歪着小腦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司機。
小濛濛:“司機叔叔,瑪麗阿姨暈倒了哦。”
在她身側,巨大的白毛紅眼兔子,将白熊壓在兔爪下,精神體白熊和瑪麗一樣,都翻着白眼暈厥了過去。
嗡!
猝不及防,在兔子看過來的時候,司機的精神海像受到了重創。
他的精神體,一只憨态可掬的肥肥水獺冒了出來。
水獺興奮的皮毛直立,蹭的脫離司機,跟ke了藥似的,亢奮到雙眼充血,拼命想要靠近兔子。
兔子很是嫌棄,擡起毛爪爪,就把水獺掀飛。
司機面色青白,跟着又漲紅。
在兔子一接觸到水獺的瞬間,他的精神海狂暴,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風浪。
而且,有一種非常迥異的觸感,從水獺身上傳到精神海裏。
那種感覺,就像是整個精神海都在那瞬間過電。
司機臉色漲紅到脖頸,并在全身蔓延,他盯着團子,眼白浮起駭人的血絲,那模樣就像是乞丐看到了滿漢全席。
團子有點怕了,她揪着兔毛毛:“叔叔,你為什麽這樣看濛濛?”
司機不說話,貪婪又掙紮神色從他眼底浮現。
想靠近……
想再靠近一點……
想要這只小幼崽屬于自己……
兔子察覺到不對,一把抱起奶團子,嘭的撞開車門就往外跳。
冷冽寒風刺骨,兔子和團子同時從半空中掉下來。
緊要關頭,兔子那對長耳朵中間,biubiu冒出一顆翠綠翠綠的幸運草!
兔子懵:“???”
幸運草迎風招展,歡快地揚着可可愛愛的小葉子,在關鍵之時,嘭的變大,像是張降落傘。
兔子和團子安全着地。
兩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都是茫然。
咦,小草草是從哪長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