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小苗苗重新安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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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未乾的地面,一股凍人的寒氣率先襲來,将地面的碎肉鮮血覆蓋,凝結出深秋霜花。
于是,晶瑩的霜花裏,剔透鋒利,包裹着漂亮的血紅色,像是大雪紛飛裏,那一樹樹的紅梅。
噠噠噠。
腳步聲更近了,每一步都像踏在衆人心髒。
那聲音,連帶影響到心跳,讓心髒的跳動都不自覺向步伐聲一致。
一股子壓迫、窒息感湧上心頭。
冥冥之中,一衆哨兵都産生了某種錯覺,那腳步聲再快幾分,超過了心跳的頻率,他們便會心髒爆炸。
死亡的恐懼,瞬時籠罩在每個哨兵頭上。
那種感覺,和向導的精神支配很不一樣,是比之更甚的等級壓迫。
絕對的高等級!
絕對的強大!
絕對的不可反抗!
“噗通噗通”S級以下的哨兵,最先支撐不住,膝蓋一軟當場就給跪了。
噠噠噠。
腳步聲就在一丈外,忽地安靜消失了。
可空氣中,彌漫的壓迫和威懾感濃郁得像是濃墨,攪合不動,只要恐懼。
在場哨兵裏,只有少數幾個SSS級哨兵還站着,不過也只是在苦苦支撐,茍延殘喘而已。
最先跪下的那批哨兵,早已經暈死過去,亢奮的精神海也被壓制成了一潭死水。
還清醒着的哨兵,嚴重的口鼻流血不止,四肢抽搐痛苦。
這般大的壓力,奶團子和兔子卻絲毫不受影響。
似有所感,團子睜大了眼睛,目不轉睛盯着暗處看。
她眼睛看不到人影,可小鼻子最靈了,已經嗅到了爸爸的氣息。
不過,爸爸為什麽站着不動了?
她撓撓小呆毛,白嫩小臉上滿是不解。
“你們……”
低沉帶寒氣的嗓音,帶着長久沒說話的乾澀,緩緩吐出兩個字,從黑暗中傳來。
奶團子大眼睛biubiu一亮,是爸爸!就是爸爸的聲音!
那嗓音慢吞吞地說:“誰想跟她貼?”
語氣沒有絲毫的波動,可空氣中的寒氣卻陡然加重了。
有人連呼吸,都帶出了白色的霧氣,眼睫毛挂起薄霜,仿佛只要誰敢應,下一刻直接就被凍成人棍。
窸窸窣窣。
黑暗裏,無數條看不見,只能被感知到的觸手精神體,在四面八方游走。
偶爾空氣傳來波動,那是精神體從面前摩挲過。
不可視的精神體,以一己之力,包圍了整個監獄裏的哨兵。
沒有哨兵覺得荒謬,背後汗毛聳立,那種被頂級獵手鎖定了的危機感,叫人頭皮發麻,動也不敢動。
空氣中,死寂到呼吸都多餘。
長久的寒氣侵蝕下,已有哨兵不挨凍,求救地看向小幼崽,壓根就不敢往兔子身上瞟。
然而,這樣詭異的溫度,團子卻絲毫感覺不到。
小小的幼崽,被散發出微光的觸手精神體溫柔地包圍着,安全且溫暖。
她等不下去了,踮起腳尖往那個方向張望:“爸爸?是爸爸嗎?濛濛知道就是爸爸。”
“爸爸,你快出來呀,濛濛找你找的好辛苦的。”
奶團子掰着小手指頭一算,一天兩天三天……
嗨呀,濛濛算不清了,總之有好多天好多天沒見到爸爸了的。
團子奶糯糯的小嗓音,就像是最溫暖的冬陽,讓監獄裏厚重的寒氣,緩緩解凍升溫。
黑暗中,仍舊是沒有動靜的。
不過有哨兵敏銳發現,在周圍游走的透明觸手精神體,似乎收了回去,沒有那種被狩獵鎖定的瘆人感了。
團子跺了下小腳,小嘴叭叭的催促:“爸爸你快點,快點出來呀。”
她在考慮,反正也不遠,跑過去找爸爸的可能性。
噠,噠噠,噠噠噠……
腳步聲再次傳來,這一次輕了很多,也慢了很多。
緩緩的,先是一只穿着黑色軍靴的腳尖出現,軍靴有些舊了,鞋幫充滿了滄桑的劃痕。
緊接着是瘦長的小腿,包裹在輕便緊身的黑色軍褲裏。
褲腳紮進軍靴中,乾練利落又帥氣。
再跟着,是充滿爆發力的大腿,流暢的肌肉線條,透過服帖的軍褲,隐約能看到一點。
團子眼睛更亮了,緊緊盯着那雙大長腿。
是爸爸!
這就是爸爸的大長腿腿!
濛濛不會認錯的!
一雙大長腿從黑暗中邁出來,修長有力,還十分漂亮。
大長腿站定,在距離團子十米遠的地方,不再往前走了。
團子努力去看,只能隐約看到有個人站在那裏。
她噘起小嘴,有丢丢的不高興:“爸爸你再近一點,濛濛看不清楚呢。”
爸爸現在怎麽這麽磨蹭了?和平時一點都不一樣。
團子卻是不知,她看不清可在場的哨兵,無一人看不清。
那男人單單站在那裏,身上地心的寒氣,就将站立之地結出冰霜。
若不是他極力控制,那寒氣早蔓延過來,瞬間就能凍死小幼崽。
團子真不想等了,她擡腳吧嗒吧嗒就往爸爸那跑:“爸爸,你不過來那就濛濛過來呀。”
嘿嘿,濛濛真聰明!
哪知,那條發光的觸手精神體微微一收緊,便将團子阻攔在原地。
“我,”只能看到輪廓的高大男人,很艱難的說了句,“暫時不能見你。”
聞言,團子震驚了。
爸爸,爸爸居然不見我!
這不可能哇,濛濛是爸爸最喜歡的寶寶,爸爸不可能不見濛濛的。
男人太了解團子了,只看她一眼,就曉得她在想什麽。
于是,男人趕緊又補充了句:“我想見你的,和你想見我的心情是一樣的,但是……暫時不行。”
勉勉強強被安慰住的小幼崽,委委屈屈地扯了扯嘴角,小呆毛都喪了。
她重新抱住觸手精神體,滿臉都寫着不高興。
兔子看看團子,又看看不遠處的大佬。
忽的,它雙耳間的翠色小苗苗,蹭的冒頭鑽出來。
這株小幸運草,舒展着枝葉,驀地所有枝葉都朝着黃昏的方向轉動。
那模樣,就像是向日葵見着了太陽。
随後,它竟是無比歡快地把自個拔了出來,兩片葉子一拍兔頭,縱身一躍。
它飛了出去!
飛了出去!
了出去!
出去!
出去到男人紅發間,啪叽根一紮——
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