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怎生如此清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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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她与他的婚姻亦是一场精心谋划的骗局。
若非她以为自己无依无靠,当初断断不会答应嫁给。
李家那一家子也就没法儿趴在她身上敲骨吸髓。
恐怕也还只是个从七品芝麻官。
想到这些年自己在李家受的打压磋磨,宋宛不禁恨得咬牙,双手渐渐紧握成拳。
却又不想惹得顾斓曦和自己一同难受,只好将满腔恨意悉数压下。
正寻思换个话茬。
恰巧这时一阵箫声传来。
竟是顾斓曦最擅长的凤鸣引。
从前两家的合欢宴上,总是顾斓曦抚琴,宋宛作画,琴声落下,画作的最后一笔也勾勒完成。
每当这时两家长辈便会欢喜地举杯共饮。
“斓姐姐?”
宋宛抓起顾斓曦的手,只一个眼神对方便明了了她的心思。
“我抚琴你作画,还和从前一样。”顾斓曦轻点她的鼻尖,笑得一脸宠溺,随即拉着她往箫声起处走去。
花台上,一身着天青色锦袍,身姿挺拔如玉,面容清隽的男子正手持玉箫,忘我吹奏。
顾斓曦快步走到檀木琴前坐下,指尖轻拨几下,琴声与萧声立刻便合上了。
宋宛则立于一侧书案,手持丹毫,轻轻在纸上落下一笔。
虽许久不曾作画,但她自小便跟着京城第一画师修习丹青,且颇有天资。
笔尖方才落下,她心中画卷已成,之后便是行云流水,泼墨挥毫。
不多时琴声与箫声俱歇,宋宛的画也落下了最后一笔。
台下瞬间掌声雷动。
待到侍从小心翼翼将那幅泼墨山水悬于屏风之上时,掌声又戛然而止。
一时间全场寂静,几乎所有人都被画中泻出的磅礴之势骇得呆住。
就连也怔然出神。
他以为宋宛许久不作画,恐怕连如何握笔都忘了,如此他苦练出来的丹青绝技便会人人称颂。
却不想他那靠临摹练出来的技巧跟宋宛画作里浑然天成的神韵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胸口猛地翻涌起怒意,怔愣的眼里随之显出忮忌。
一旁的李净玉见状更是气得天灵盖都要炸了。
面上却装得泫然欲泣:“哥哥,嫂嫂她……”
被唤得回神,随即想起妹妹方才同自己哭诉之事,越发怒火中烧。
牵起李净玉快步走过去,堵住正从台上下来的宋宛。
“宋宛,你一个做嫂嫂的,怎能眼睁睁看着玉儿被外人欺负?”
瞥见她身旁站着的顾斓曦时,眼底闪过一抹忌惮,可很快又被怒气冲昏了头脑。
顾斓曦毫不客气地甩了她一记刀眼,张嘴便要开怼。
却被宋宛一把拉到身后。
只见她直直迎上男人的目光,冷声道:
“首先,斓姐姐不是外人,你口中的“玉儿”倒是与我毫无关系。”
“再者,斓姐姐不过是实话实话而已,算哪门子的欺负?”
她说话时眼中毫无惧色,甚至隐隐透出寒意。
顾斓曦瞧见她这架势,眼神说不出的欣慰。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抹高大的身影也正静静看着这一幕,薄唇微抿一丝弧度:“嗯,这才是孤认识的宋宛。”
男人微微颔首,而后迈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