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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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佐助,天資出衆,性格傲嬌,手握複仇劇本,未來說不定就要被他那個殚精竭慮嘔心瀝血的哥送上忍界巅峰。
可問題就是,宇智波一族的事是一筆徹頭徹尾的爛賬,是來自各方勢力陰謀疊加造成的爛攤子。
作為引爆矛盾的引子九尾之亂,當天所有可能具備作案嫌疑的宇智波行蹤全部清晰可查,所以罪魁禍首極有可能就是當初宇智波滅族夜出現的“宇智波斑”。
推斷下來,宇智波佐助複仇完被他哥告訴,或者從某個渠道知道了這件事的真實情況,一定會就此黑化,找“宇智波斑”和木葉高層複仇。
那麽問題來了,木葉現在的高層除了火影最顯眼的是誰?
不錯,正是作為堂堂情報部部長,占據木葉政治場半壁江山的你啊!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很多事情就開始不受控制了。
比如……你瞅了瞅宇智波小鬼對小櫻的好感度和愛意值,覺得自己的腦補正在滑向一個不可預測的深淵:
什麽恨海情天世仇虐戀文學。
你甩了甩頭,将腦海中的畫面甩向天際,邁入辦公樓開始姓牛名馬的一天。
真有這麽一天,宰了這小子好了。
思緒逐漸被其他事務替代的同時,你這樣想着。
*
畢業典禮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将木葉村留在一種奇特的寂靜裏,小櫻告別夥伴們,提出想要自己散散步的請求,獨自一人漫無目的地排解着自己心中的不舍與落寞。
暮色漸濃,天空被夕陽潑灑成一片柔和的橘粉,像浸透了蜜糖的薄紗,少女獨自沿着通往南賀川的小徑走着,腳步輕盈,新得的忍者護額在臂彎裏反射着溫潤的光。
喧嚣過後的寧靜讓她有種微醺般的惬意,仿佛整個世界都放慢了腳步,容她細細品味這個時刻。
腳下的碎石路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兩側的樹木在晚風中沙沙作響,投下長長的、搖曳的陰影,空氣裏浮動着青草、濕潤泥土和遠處人家飄來的炊煙混合的氣息,是獨屬于木葉夏末傍晚的安寧。
小櫻走到河岸邊一塊平坦的大石旁坐下,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夕陽的碎金在水流中跳躍、破碎、重組,如同無數流動的細小星辰。
“真美好啊……”少女望着遠方似是惋惜似是歡喜地感嘆着。
一陣微風毫無征兆地旋起,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滞澀感,并非壓抑,更像是将一幅畫布暈染開了一角,周圍的景色就瞬間失去了鮮活的銳度,變得朦胧而遙遠。
河水的流淌聲、樹葉的摩擦聲,甚至遠處隐約的市聲,都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隔膜濾過,變得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小櫻敏銳地察覺到這種看不見摸不到的變化,警覺地站起身戒備着。
她早就不是之前什麽都不懂的孩子了,這種變化像是一夕之間成為忍者給她帶來的,但是她心裏清楚,這種警覺在佐助君的身上一直存在,而她之前缺乏只不過是因為被自己的母親保護得太好。
綱手師傅的訓練剛好逐漸補足了這一點。
小櫻擡頭警惕四周,随即碧綠的瞳孔微微收縮:
就在幾步開外,南賀川的潺潺流水之上,一個身影毫無預兆地、安靜地顯現出來,仿佛他一直就在那裏,只是剛才未被暮色勾勒清晰。
男人銀白的發絲在微風中拂動,如同流動的月光,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峻的下颌和一只半睜着的、仿佛永遠睡不醒的眼睛。
旗木卡卡西站在一塊突出水面的岩石上,身形挺拔卻透着一股漫不經心的慵懶,目光似乎落在奔流的河水上,又似乎穿透了河水,投向某個更虛無缥缈的遠方。
這種與幾年前毫不相乾的姿态,卻和那個春日祭的黃昏,坐在石階上的身影奇妙地重疊了。
小櫻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她已經認出了這個人,那個像稻草人一樣安靜、手腕上曾系過她紅繩手串的人。
暮色溫柔地包裹着兩人,空氣裏浮動的塵埃在最後的光線中仍然清晰可見,如同凝固的星屑。
河水依舊流淌,卻似乎失去了聲音,世界只剩下彼此之間這片奇異的寂靜。
男子緩緩轉過頭,動作帶着一種奇異的遲滞感,仿佛轉動脖頸這個簡單的動作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又或者,他的意識正從某個極其遙遠的地方艱難地抽離。
但最終,那只半睜的灰眸終于聚焦,落在了岸邊的粉發少女身上。
于是終于将來人看清之後,疑問就在少女的心中升騰而起:
六年的時光,足以讓人發生這麽大的變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