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之國·其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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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死了，借用了自家竹馬口頭禪的小櫻碧綠色的眸子倏然一凝，不明白為什麽自己都看出來的事情三代大人卻沒有發現疑點。

還是說……這正是給她們的考驗？

“欸……？”

思考間，一只帶着黑色露指手套的大手，帶着熟悉的溫度和一點漫不經心的力道，輕輕落在了她粉色的發頂，揉了揉。

“別擔心，小櫻。”卡卡西的聲音恢複了那種慣常的、讓人牙癢癢的悠閑，那只手在她頭頂拍了拍，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動物：

“老師我啊，雖然是個總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的家夥，但帶你們安全郊游一趟，還是沒問題的……大概。”

很好，最後那個輕飄飄的大概，讓小櫻剛升起的安心感瞬間又懸了起來。

真是的……卡卡西老師果然是個不正經的成年人，小櫻整理着自己被揉亂的頭發，笑着在心底吐槽。

不過，卡卡西老師雖然不着調，但關鍵時刻，他寬闊的背影卻總能帶來難以言喻的安心感。

似乎是覺得只摸一個學生的頭顯得不夠公平，卡卡西那只剛剛揉過小櫻腦袋的手，極其自然地、帶着點順便的意味，就朝着旁邊抱着手臂、一臉冷傲的佐助那頭桀骜的黑發伸了過去。

“……”

佐助甚至沒等那只手完全落下，頭猛地一偏，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順利躲開了對他來說象征着偷襲的大手。

“哎呀呀……”卡卡西收回落空的手，那只露出的眼睛彎成了月牙，語氣裏卻聽不出半分尴尬，反而帶着點惡作劇得逞般的促狹：

“真是不可愛呢，佐助君。老師只是想表達一下關愛嘛。”

“哼！”這就是佐助的回答。

*

夕陽熔金，将春野宅的庭院染上一層溫暖的蜜色。

小櫻跪坐在檐廊下，正将忍具包裏的物品一件件清點、歸位，動作利落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苦無的冷光、手裏劍的鋒芒、兵糧丸的微澀氣味……這些平日裏熟悉的物件，此刻都帶上了一層關乎生死的重量。

輕盈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帶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馨香。

小櫻回頭，母親正倚着門框，暗粉色的眸子在暮色中沉澱成深潭，她換下了情報部長的冷硬制服，一身寬松的紫色居家和服，盤起的粉發松散地垂下一縷，慵懶又危險。

“都準備好了？”母親的聲音沒什麽起伏，像拂過庭院的晚風。

“嗯！麻麻！”小櫻用力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自信：“卡卡西老師說了，只是個護送任務，去波之國而已，不會有太大危險的！”

小小年紀，竟然學會掩蓋心事了。

你在心裏嘆息，緩步走近，并未對小櫻故作輕松的姿态置評。

行至女兒的身前，你擡手，指尖拂過小櫻耳畔的蝴蝶簪，那振翅的薄翼就在指下微微顫動：“波之國啊……”

一個小小的、毫不起眼的卷軸從你的袖中滑出，你将其遞到小櫻手中，卷軸觸手微涼，帶着某種特制藥水的淡淡氣息。

“這是什麽？”小櫻好奇地問。

“一點兒土特産。”你勾起一抹笑，對出落得越發美麗的女兒眨了眨眼：“波之國的現狀，比木葉任務卷軸上寫的還要……有趣一點，富商卡多的觸手伸得比想象中深，他雇傭的流浪忍者，尤其擅長水遁的霧隐叛忍，可不太講規矩。”

“路上無聊可以看看。”

你的語氣雲淡風輕，讓小櫻聯想到卡卡西老師，少女心事悄無聲息地浮現，讓某個可恨的心上人在腦海中出現的次數越發頻繁。

……大人，都是這樣氣定神閑、游刃有餘的嗎？小櫻也想成為這樣的人那……

“小櫻，”母親的聲音低沉下去，褪去了那份慵懶，帶着一種穿越無數戰場硝煙、看透世事浮沉的滄桑：

“記住，這個世界呼喚英雄，它需要那些光芒萬丈的身影來驅散黑暗，點燃希望，人們歌頌英雄，依賴英雄，将所有的祈願都寄托在英雄身上。”

晚風吹動庭院的樹葉，發出更響的沙沙聲，仿佛無數低語。

“但英雄的路，是用荊棘鋪就，用鮮血澆灌的，每一次挺身而出，都意味着将自己置于刀鋒之下。”

“那份光芒，是用沉重的責任和無盡的孤獨換來的。”

母親将修長有力的手放在自己的頭上，那雙沾染過無數人鮮血與生命的手令旁人萬分惶恐，然而在小櫻的前十二年時光中，卻帶給她無限的力量與憧憬。

“媽媽不要求你成為照亮整個忍界的太陽，那太累了。但當你決定為某個人、某個信念挺身而出的那一刻……”

對面傳來的聲音頓了頓，庭院裏只剩下風聲。

“就握緊你的拳頭，用你的力量，你的智慧，去守護它，像個真正的忍者那樣去戰鬥，也像個真正的英雄那樣，去承擔你選擇的道路帶來的一切：

——無論光芒，還是陰影。”

“母親，會一直在你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