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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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隐約傳來衣服交疊摩挲的聲音,随後又很快地安靜下去。
你擡了擡眉,視線不動,心裏卻忍不住感慨:
老頭子臨門一腳又心軟,他那誤入歧途的弟子可聽不懂他的暗示啊——
如火如荼的比賽仍在進行,随着晉級者的不斷産生,賽場上的氛圍越來越火熱,下注成功的觀衆發出大笑,将為他帶來財富的小小忍者捧上了天;下注失敗的觀衆暗罵一聲晦氣短暫沉寂,随後再次投入更多的賭注想要挽回損失。
金燦燦的錢財如流水般流入木葉的口袋裏,你輕輕搖了搖扇,眼中倒映着幾近瘋狂的觀衆們,随着最後一場比賽的到來,現場狂熱的氛圍徹底到達頂峰。
在自發的、不知何時出現的、由零星幾聲變作全場齊鳴的呼聲中,這對算得上一起長大、共同成長、與彼此共享過緊密相連的童年的,但很快就會反目成仇的同伴、隊友、親人,亦或是戀人......終于在萬衆期待中,從不同的方向緩慢又堅定地踏入了這處戰場。
就像三年後的今天一樣。小櫻擡眸望向站在城牆上的昔日隊友,腦海中再次出現那個烈日灼灼、人聲鼎沸的下午。
“小櫻,為什麽我在面對你的時候會一直輸?”
“為什麽連吊車尾都在進步,而我還是那麽弱小?”
“為什麽那個男人要回來,輕松毀掉我好不容易可以得到喘息的一切?”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小櫻,像你這種人,是沒有辦法理解我的痛苦的。”
“所以,別在高高在上、自以為是地去做無用功了。”
“還是說......你想要替你惡貫滿盈的母親補救一些東西?”
“我已經——知道了一些東西,關于那個男人、這個村子,還有,你的母親。”
所有的一切都在一雙名為“命運”的無情大手下被推翻、重建,讓當時的小女孩有那麽或許一瞬間的眩暈,就像現在一樣。
“好久不見,宇智波佐助——”徹底長開的少女眉眼愈發明亮堅定,長長的粉發散落在身後随風搖動,讓被稱呼為“宇智波佐助”的少年想起很多年前的某個春日:
檐下的風鈴在晃動,和煦的春風在吹拂,他們并肩坐在那顆巨大的櫻花樹下,細細地數着哪一枝上的花苞綻放的最多......
“春野櫻。”宇智波佐助的聲音很冷,不像是在叫曾經的隊友,更像是在叫一個仇人。
他當然是在叫仇人,仇人的女兒也算是仇人不是嗎?
三年來,他無時無刻地不在痛恨着自己,痛恨自己軟弱、痛恨自己下賤、痛恨自己即使知道了真相,卻還是忍不住回憶那些由仇人的後代構築的美好回憶。
瞧,他現在的腦海裏就充滿了令他作嘔的畫面。
“佐助!我一定要把你帶回木葉!”
或許是他的眼神太過冰冷,那個到現在都傻乎乎的吊車尾竟然擋在了他注視之人的身前。
“怎麽?春野櫻,你現在已經弱小到需要躲到別人的身後了嗎?看來你那個唯利是圖、毫無人性的母親真是把你養得不錯啊。”
“我母親的教育方式,你不是最熟悉了嗎?”小櫻安撫地拍了拍身前人的肩膀:
“鳴人,我們的任務是把宇智波和大蛇丸全部逮捕回村。”
“真是一脈相承的冷漠啊春野小姐。”作壁上觀一派悠然的大蛇丸發出低沉的笑聲:
“佐助君,還有留戀嗎?怎麽和仇人的女兒聊起來了?你忘記春野蝶指使宇智波鼬屠戮宇智波一族的事了嗎?”
白衣黑發的少年沒有出聲,但手中逐漸抽出的長劍已經替他做出了回答。
小櫻緩緩握拳,鳴人結印在手,第七班的所有人蓄勢待發。
劍光一閃而過,鳴人的螺旋丸被兩條大蛇一卷,随着蠕動着的蛇的屍體四散落地,金發少年利落回身插入兩個人的戰鬥。
“滾開,吊車尾的!”
“鳴人,去幫大和老師和佐井!”
鳴人腳步一頓,咬了咬牙,向逐漸占據上風的大蛇丸攻去。
小櫻一拳破空,将對方的攻擊化解,理論推後抽出自己背上的刀。
“白牙之刃?卡卡西還是一如既往的偏愛你啊小櫻。”
少女不回話,猛烈的攻擊瞬息而至,兩兵相接的第一瞬間,佐助手腕一轉,手中的劍變豎為刺,精準襲向少女的胸膛。
“咣——”小櫻橫刀一擋,下一劍已順風而至。
刀光劍影間,兩人已過數招,小櫻很快察覺到對方對于自己的攻擊自有一套應付方法:
——既然你的力道大,那我就以靈活快速取勝。
就是這點讨厭!和自己認識的人交手最讨厭!小櫻抿唇,找到空隙回身出腿用力一踹,人已出現到鳴人身後,一手抓住偷襲毒蛇的七寸,将其甩至一邊。
“分開這麽久”小櫻頓了頓:“你都不記得我最拿手的是什麽了?”
被甩到牆上不停嘶鳴的毒蛇身形一頓,化作黑水潛入地底,轟鳴聲從腳下的深處傳來,在晃動中地面出現裂隙,越來越大,最終噴湧而出的黑水帶着強烈的腐蝕性向大蛇丸一行人裹挾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