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谜面其六：案前舞者颜如玉，不著人间俗衣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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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故作好奇道：“咦，这山中还有人唱歌？不如我们前去一看。”
冬萧然闻言眉头一紧，忙道：“歌者不喜打扰，还是不必去了吧，有人备餐献歌为老人家饯行，还不够意思么？”
“好好，小子你说的在理，这曲调甚美。”
莫沉又装模作样吃了两口早膳后，便借口说小解离开。
“多谢小伙子款子，我老爷子也吃饱了，解个手就不对打扰了。”
告辞后，莫沉却靠着土遁术杀了个回马枪。
随着莫沉越来越接近歌声来源，不禁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熟悉的妖气。
草！
正是昨夜交手的那股气息！
“果然是她！”
莫沉冷哼一声。
不过片刻，莫沉便在一处茅草屋上悄然落下。
于私而言，昨夜结下的梁子正好清算，若于公而论，起坟夺肢之事也必须有个交代。
既如此，不如先发制人。
反正这座山头已经被自己设置了两座阵法和五六十道禁制和符箓，再用捆妖绳夺得先机，无论是杀妖还是带回宗门，主动权都在自己手上。
莫沉感应到那妖修在就在屋内，便打算用隐身法术阴它一手。
因此莫沉不敢用神识扫进屋内，但当想潜入屋内时，却发现这间屋子竟并无设置禁制。
没放禁制？
怎么可能？
是妖修不会设禁制么，可昨天晚上从与妖修斗法来看，这妖修在法术上的造诣强的可怕，不像是不会不知禁制的样子。
想是这样想，莫沉还是没敢贸然用神识探入，不然最基础的神识禁制触发预警，就算跑不出阵法范围，自己也得破费一番手脚。
然而当莫沉潜入屋内，其中景象却自己大为震撼。
这妖修....
怎么在给一个老头....跳舞？
只见这偌大的房间内，只有两人。
一老头坐于高堂，即便其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脖颈歪斜，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莫沉则看到昨晚与自己斗法的妖修化作一女子，身着华丽舞服，在室中且歌且舞。
“亭皋正望极，乱落江莲归未得，多病却无气力，况纨扇渐疏，罗衣初索，流光过隙。”
女子瞥见莫沉，嘴角微扬，传音道：“道友若有话对我说，请在门外稍候，容我舞完这一曲！”
接着，她又唱道：“沈思年少浪，笛里关山，柳下坊陌，坠红无信息.....”
听清唱词，莫沉想起了曾经在大乾王国里抄书的日子。
那四十年自己在文渊阁抄书，时不时就能听到皇宫里传来的歌声，当时只觉得好听，后面问了来借书的人，才知道那时霓裳羽衣曲。
是专门唱给帝王听的，也只有王侯将相才能看到霓裳羽衣舞。
虽说莫沉后面在学会《沧海刀意》杀光曾经下山找自己家人麻烦的山寨之后，也没有这么恨那些帝王将相了。
可说会眼前，这妖修为什么给那残疾男子跳霓裳羽衣舞啊！
这一切太过反常！
昨夜刚夺人手臂的妖修，今天竟然跳起舞来了？
一个马上能进阶初形期的妖修，不好好修炼反而做那些凡俗歌妓的事。
不仅如此，那冬萧明显认识屋内一人一妖，为甚至知道起坟事件的缘故，实在隐藏什么吗？
不多时，歌舞渐歇。
那妖修女子身着华丽舞服向莫沉走来。
莫沉已经将捆妖绳祭出，手指也捻着符箓，准备好随时出手。
虽说这妖修看着不像要动手的样子，莫沉手中的灵器也并未收回。
此刻妖修看向莫沉的目光平静得很，“道友等很久了？”
而此时，冬萧然门而入。
“干娘！”
“欸，你这老头，怎么...”
莫沉抬手一挥，解除幻术，露出不老真容。
那妖修女子瞥了冬萧然一眼，轻轻摆手道：“萧儿你退下，此事与你无关，进去好生照料你义父。”
冬萧然表情看得出很挣扎，不过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走进屋内。
莫沉看着冬萧然的背影，若有所思。
刚才那声干娘喊得顺畅，显然不是临时改的口。
“随我来。”
妖修走出屋子，在莫沉耳边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接着，妖修背后华光一闪，一对羽翼骤然展开，只是一振便飞出数丈，向着山顶掠去。
莫沉略一迟疑，不断收束着两座阵法范围，之后才用御风术跟上去。
二人在山巅落下。
“荒山野岭，没什么好招待的，席地而坐将就一下。”
莫沉站着没动，控制着阵旗收缩到山头的一小片范围才坐下。
“阁下带我来此，当真只是为了说话？”
莫沉一手持剑，一手握着捆妖绳。
“动手？我丹蝶最不喜打打杀杀，昨夜与你交手是不得已，你我修为伯仲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何必两败俱伤？不如我将实情相告，或许道友听后还能体谅一二。”
“体谅？”
莫沉不敢放松，“我是带着宗门任务而来，后续还宗门还会派出巡天御史前来，进行‘宗门任务回头看’审查调查，若是还有起坟事件发生，我可是要坐打牢的，不过你要是从未伤人害命，也自己废去修为，我们自然可以商量。”
丹蝶扫了莫沉一眼，冷道：“你们人族修士真搞笑，生而为妖，非谋邪事，你未见全貌，岂可妄下断论？”
“罢了，空口无凭，道友自然不信，还请静心听我讲完，可否？”
莫沉把控好距离，二者只见依旧隔着八九丈远。
“我洗耳恭听。”
丹蝶轻拂衣袖，目光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已然陷入回忆中。
“道友昨夜跟踪李家的人，又潜伏在河岸暗处，想必对常孰近来村镇的起坟事件已有所耳闻，自一年前起，周边村镇屡屡发生新坟被掘之事，且被盗掘的几乎都是新下葬的女尸，无一例外都被斩去了双手，自此百姓人心惶惶，皆传镇中出了专食女尸的恶鬼。”
莫沉点头道：“确有其事，但你再不说重点，我就要动手了，你刚刚也看到了，我早就在山上布置了两座阵法，我相信你心里也知道，用了两次强行提升修为的秘术留下暗伤，假如还在两座阵法中和我斗法，你胜算百不足一。”
“流传的起坟事件...仅是表象而已。”
莫沉见威逼有用，也不想动手拿下，示意丹蝶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