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花红招雀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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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红醒梦花?”
“岚之崖的两位道友可能还了解不多,这梦银红女花本不是花,也就是一丛荆棘罢了,平日里它用幻术隐匿形迹,极难察觉,唯有被活物引诱,才会破除幻术现身。”
“我等需将带伤的猎物捆住,并把带刺的枝干扎进去,吸取其体内的灵气和精血。”
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地上那群动弹不得的玉虚门修士,其意不点而明。
“引诱?就用人红啊!”
毕姓男子看着俘五人,哈哈大笑起来。
听及此处,那些玉虚门的俘虏便开始哇哇大叫起来,哭声喊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想必此刻这五人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追那两人会把命搭上,打死也不来啊。
那毕姓修士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继续道:
“当梦银荆棘吸了足够多的血液之后,便会开花,至于红女二字,则是因其银色的花瓣在盛放之下会带有血色,远远望去,如窈窕少女身着红衣翩翩起舞,故得此名。”
陈姓修士接过话头。
“嗯,之后我是知道的,梦银花继续吸取灵力,便会结出梦银子,二者功效无甚差别,都是炼制幻阵的上好材料。”
说完,他随手拎起一名俘虏,像拎小鸡似的,径直朝莫沉和顾东风藏身的方向走来。
见此,莫沉二人无不惊惧,心道不好。
莫沉瞳孔骤缩,心中一万句骂娘的话涌到嘴边。
有没有搞错!
我们躲得好好的,你往这边走什么走?
难道被发现了?
不对,应该梦银红女花正好在我们旁边。
不过这运气也太背了点吧?
莫沉和顾东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惊惧,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怎么办?”
“顾东风你别急,他们应该还没发现。”
莫沉压低声音传音,语气笃定,“只要我们不乱动别的术法,除非他们走到跟前来,否则这隐身和敛气的手段没那么容易破。”
听闻莫沉此言,顾东风又重新坐稳了,但二人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那几个狠人还在不远处折腾玉虚门的修士,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而接下来的事,也应证了莫沉想法,只是梦银花在自己这个方向而已。
陈性修士拖着俘虏走到离顾东风还差三丈远时停下脚步。
呼~
还好。
再往前几步,顾东风就要拔腿跑了。
只见陈姓修士一手攥紧一名玉虚门修士的衣领,另一手按住其后颈,用其脸面当做抹布一样不断摩擦地面。
随后,陈姓修士又十指连弹,数道气劲迸发而出,在其全身划出数道血痕。
鲜血一股股往外渗,玉虚门修士拼命挣扎,嘴里不断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嚷。
真狠毒的手段啊。
这还是修仙者吗?
莫沉之前在双鹤宗呆过数十年,也经历过江久瑶的追杀,但眼睁睁看着这幅情景,心里还是一阵发麻。
江久瑶追杀和隹安城外的围杀都是有直接利益和仇恨才导致,而这唯剑门和岚之崖的四名修士简直就是和魔道修士做派差不多。
单纯因为要用人血来催熟梦银红女花,就直接把这几个没有恩怨情仇的人抓住放血。
玉虚门的修士还在挣扎,可其身上风缚术的效果还没散,手脚被捆得死死的。
整个人只能如一条蚯蚓在地上蠕动,这画面说惨是真惨,说滑稽也是真滑稽。
“哼,脏了我的手。”
说完,陈姓男子面无表情地拍手离开。
也许是同为弱者的缘故,即便方才还被这伙人追杀,顾东风看着那名俘虏惨状,心里还是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同情来。
堂堂修仙者,何至于此。
此时的顾东风触景生情,这幅画面,让其不禁想起了顾东风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自己的小妹也是这副姿态趴在他跟前......
“哥哥救我!”
顾东风浑身一震。
那稚嫩的声音穿透了十几年的光阴,在顾东风脑海里回响。
“哼,你爸交不上夏季的赋税,只好拿你妹妹抵了。你看你妹妹长得嫩得很,怕是可以抵五十石米呢!”
顾东风看着两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后生按住小妹嬉皮笑脸地说着,简直就是是在讨论一头牲口的价钱。
小妹趴在地上,十指深深抠进泥土里耙地,拉出十条你痕。
顾东风回过神来,眼睛一红,就要冲上前去。
“我跟你说,你别过来啊,再往前走一步,我们连你也绑了去做苦力!”
其中一个后生指着他的鼻子,笑得极为嚣张。
“你琢磨琢磨,你家再少一个男丁会怎样?你爹你娘那几亩薄田还种得过来么?”
话如冷水当头浇下,顾东风硬生生被钉在原地。
在这顾东风发愣的时间里,他们已经绑好了小妹的双足。
顾东风和小妹都为了爹娘,没有哭喊。
小妹被拖走的眼神,顾东风这辈子都忘不了。
现在,顾东风只恨当时没有直接跟他们拼命,可人生在世,孰能无悔?
......
“滚!你别回来了,我就当我生了屁!”娘亲甩开顾东风的手。
顾东风跪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爹!你劝劝娘吧。”
父亲站在门口,失望直接从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
“你也是的,怎么能看着人家把小妹拐走而毫无作为?就算赋税交不上,我们居家南迁又有何妨?你爹我虽是一介农夫,大字不识几个,却也教你做人要顶天立地,你倒好,活成了一个怂包庸才!”
父亲抬脚,零帧起手。
直接一脚踹在顾东风胸口,将其踢出院子外。
“滚开!我们家没有你这种没骨头的孬种!”
......
夜深了,屋里传来母亲沙哑的声音。
“孩他爹,要不咱把仓里的存粮拿出来,把二妹赎回来吧,粮没了能再种,人没了...”
木门吱呀一声转开。
而父亲提着灯笼走出门,却只看见空荡荡的院子,地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儿!我的儿啊!”
顾父恸然大呼曰。
......
没有人知道,那天夜里,顾东风神情恍惚地沿着田埂走了一整夜。
村里的田埂泥路坑坑洼洼,顾东风摔倒了好几次,膝盖破了皮也不觉得疼。
顾东风只觉得小妹没了,还被父母赶出家门,心里堵得慌。
堵得说不出话。
黎明时分,顾东风在山脚下遇见一个在岩石上打坐的白须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