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婚约,可以不取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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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禾静默片刻。
深夜,男人磁性的嗓音是一回事,更令她感到诧异的是顾闻祁自然又亲切的口吻,好像他们关系很熟。
关于顾闻祁这个人,简禾已经从不同人的嘴巴里听到许多。
顾家太子爷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年少有为,常春藤名校经济学高材生,曾在华尔街搅弄风云,脸有多俊美多娇,手段就有多雷霆。
他本人完全不像表面看着那么人畜无害,菩萨心肠。
简禾现在对男人无感,她其实更关心顾闻祁一再帮她,究竟想要从她身上获取什么。
或者说的更直白点,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就准备休息了。”她说。
顾闻祁:“好。祝好梦。”
简禾没有再说话,那边停顿两秒,率先挂断了电话。
“……”
第一轮试探失败。
身居高位者一向沉得住气,简禾也不能自乱阵脚。
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了牢笼的缘故,前半夜简禾还有些入睡困难,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后半夜则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翌日起床,整个人都精神抖擞,像是焕发新生。
睡眠质量决定生命质量。
“早安,姐姐。”简幼一身运动装束,显然是早起晨练过了,“睡得好吗?”
简禾点头,“很好。”
姐妹俩正吃着饭,门口传来一阵动静,简幼抬头唤了声:“姐夫。”
简禾愣怔,蓦然回首。
顾闻祁宛如天降,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们面前,风尘仆仆不修边幅,头顶一撮呆毛竟有种澄澈的少年气。
“……”
简禾咬着面包,和顾闻祁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顾闻祁抬手想捂脸,又不太好意思似的,“……我先,上楼洗个澡。”
说完就落荒而逃。
助理常旭也是舟车劳顿,一脸困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跟佣人要了一杯冰美式。
“你们连夜赶回来的啊?”简幼问。
常旭点了点头,“先生不放心,还是想回来亲自送你们。”
简禾嘴里的面包半天没往下咽。
这么说,昨晚顾闻祁给她打电话那会儿,应该是转机途中,她还以为他是在家里刚睡醒。
脑海中又闪过从海市离开时顾闻祁发给她的信息:【恭喜你重获新生,我们加国见】。
他还真的说到做到。
顾闻祁再出现时又是那个矜贵优雅的美男子了,一身白衬衣黑西裤显得人沉稳又干练。
这样近距离接触,简禾才发现顾大少是真白,典型的冷白皮,妥妥的贵公子。
简单吃了个早饭,顾闻祁亲自送简禾她们回简家。
“距离远吗?”简禾在车上问。
简幼和顾闻祁异口同声,“不远。”
“从这里过去,车程大概三十分钟。”简幼补充。
简禾点了点头。
顾闻祁看着简禾,“紧张吗?”
简禾攥了攥手。
“……还好。”
好像应该是紧张的,可因为失忆的缘故,她脑海中关于父母这部分的记忆是残缺的,也不知道该拿出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多年不见的父母。
或许见了面就能想起一些什么,就像她见到简幼那样,会有刻在骨血里的亲切感。
“别紧张。”
顾闻祁的目光极具洞察力,安慰她:“想不起来的就慢慢想。”
简禾轻轻呼了一口气。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了简家。
跟简禾想象中不一样,简家不是那种美式别墅,而是极具艺术设计感的临海木屋。
雪松外墙,背靠海景,有木质的温暖感,兼具观赏性。
一对夫妇坐在院子里,各忙各的。
妇人在雕木头,男人则朝着妇人的方向作画,一手托着颜料一手捏着画笔。
“爸,妈!”
简幼声音响起的一刻,两个人同时回头,却在看到简禾的瞬间,一个掉了画笔一个掉了刻刀。
“……禾禾?”
简禾站在原地,对他们缓缓提起一个微笑。
略显僵硬,心则咚咚直跳。
这确实是她的亲生父母,从模样就看得出来,她和简幼很像,但看到父母简禾才发现她更像妈妈,而简幼更像爸爸。
她不知该作何反应。
可简父简母看到简禾霎时便红了眼圈,眼里噙着的泪和嘴角的颤抖都让她动容。
情绪是能感染人的。
“我的禾禾,你还活着!”
简母异常激动,浑身哆嗦地朝简禾走过来,却在抱紧她的瞬间人一下晕过去,惊得简禾慌忙抱住她,满脸的不知所措。
“又发病了,快,先回屋。”简父满脸焦急,想将妻子抱起。
顾闻祁上前一步,“简叔,我来。”
他将简母背进去。
简禾僵在原地。
简父反过来安慰她:“别怕,你妈没事,就是又犯病了。”
进门后先喂简母吃了药,简父挽起袖子给她按摩着处在痉挛中的胳膊和腿,动作很是娴熟。
简禾木愣愣地在旁边坐着,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她刚刚看到了药瓶,虽然看不懂,但她大概能猜到,那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
简幼跟她说过三年前家里人以为她死了,母亲深受打击精神不太好,简禾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简禾刚出生的时候就被人掉了包,直到十岁那年才被简家找回去。
虽然简禾不记得那些过往,但简幼说那件事对简母的打击就不轻:
“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事,听大人说爸妈去福利院找你的时候,看到你大冬天穿着破棉袄,脸冻得通红,手上全是冻疮,还在洗手池前用冷水帮更小的孩子洗衣服,一边吸鼻子一边咳嗽……给他们心疼坏了。”
而三年前她的死讯传来,更是要了简母半条命。
简母醒来后听简幼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幼把骗他们的顾钧衍骂得体无完肤,痛斥他是罪魁祸首。
得知简禾失明了三年,又失去了记忆,简母抱着简禾嚎啕大哭。
“我的孩子,你命怎么这么苦啊……”
简禾心口微涩。
苦不苦的,似乎已经习惯了。
可现在有人会哭着心疼她的时候,简禾反而有些难过。
她抱着母亲,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怕再刺激到她。
母女连心,听着母亲的哭泣,简禾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些细碎的画面,让她一颗心针扎似的疼,疼得白了脸。
“怎么了?禾禾?”
顾闻祁第一时间发现简禾不对劲,唤了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