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婚当天,我揭了皇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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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被赶出定远侯府时,昭宁公主的退婚书正好送到。
宫中女官在石阶下展开金绢,半条街的人都停了脚。沈浪身后是刚关上的朱漆大门,脚边只有一个破布包:两件旧衣,三两碎银,一张城南四海牙行的地契。
“沈氏长子浪,荒唐无行,难堪良配。昔日婚约,就此作罢。”
街上顿时响起一片低笑。门里,继母孙氏还在叹气:“浪儿,不是侯府容不下你。你赌钱、斗鸡,又顶撞父亲,公主不要你,也是你自己不争气。”
半个时辰前,原身才被逼着在断亲书上按了手印,听见父亲沈崇准备把这门婚约转给弟弟沈瑾,一头撞上廊柱。再睁眼,身体里便换成了一个前世替人找项目、谈生意、还跟着客户混过两年马场的沈浪。
女官收起金绢:“沈公子,接旨谢恩吧。”
沈浪伸出手:“原来的婚书呢?”
女官一怔:“什么?”
“退婚总得退干净。金边的纸看着挺贵,我现在身上只有三两,能省一点是一点。”
围观的人没忍住,又笑了一阵。女官脸色古怪,还是把旧婚书递给了他。
门里传来沈瑾的声音:“大哥慢走。城南那间破牙行还欠周八八十两,明日还不上,人家就要拆招牌。你若连今晚都熬不过去,婚书倒也省得卖了。”
沈浪把婚书卷好塞进怀里,头也不回:“二弟放心。我若真穷死了,一定托梦提醒你。”
沈瑾冷笑:“提醒我什么?”
“别急着穿我的喜服。公主刚把我退了,未必就看得上你。”
门里一阵骂声。几个看热闹的百姓笑得更响,连宣旨女官都低下头咳了一声。
侯府门房又追出来,把盖着红印的断亲书往他手里一塞:“侯爷说了,既然出了这个门,往后欠债、闯祸、生死,都与侯府无关。”
沈浪低头看了两眼,认真折好。
门房以为他终于难受了,却听见他说:“这张可得收好。以后侯府想认我,得先证明这印不是假的。”
“你——”
“回去替我谢谢侯爷,替我把售后都省了。”
门房黑着脸走了。
沈浪也没再跟侯府纠缠。三两银子,八十两外债,明日到期,眼下最现实的问题不是尊严,是今晚吃什么。
他刚走到东市口,铜锣忽然敲响。
“皇榜到——”
两名差役把新榜贴上墙。北戎使团带来一匹烈马,邀大晟公开斗技。明日午时,凡能在一炷香内令烈马受缰者,赏银千两;若大晟无人成功,还要把皇家马场的照夜白送给北戎。
榜边挂着一幅马图。黑马身长腿细,颈部高扬,左眼下有一道浅白旧痕。
沈浪在人群后看了几息,直接走到报名桌前:“给我一块号牌。”
小吏抬头认出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定远侯府那个沈浪?”
“半个时辰前还是。”
“你会驯马?”
“不会也得先问问奖金是不是真的。”
旁边的人都笑了。一个络腮胡驯马师抱着鞭子嗤道:“公子哥想出名去勾栏撒银子,天马场不是唱戏的地方。”
沈浪看了眼马图,又看了眼他腰间那根长鞭:“你明日也上?”
“自然。”
“那你先上。我很尊重前人的失败经验。”
络腮胡脸一沉,正要发作,一辆青帷马车停在街边。
红衣女子掀帘下车,身后跟着佩刀的青鸾。沈浪只看一眼便认了出来。
昭宁。
婚约定了六年,两人只在宫宴和侯府见过几面,算不上熟,却绝不至于认错脸。只是他没想到,退婚书刚送到,这位前未婚妻转头就来巡皇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