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十两买她,她先给自己开价(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百花坊管事的手腕还扣在谢听雪手里,脸色已经从白变成了青。
他另一只手刚要再去碰黑纱,沈浪先开口:“这只也收回去。”
管事一怔:“被抓的是我!”
“所以更该长记性。”
周围又有人笑。管事咬着牙把另一只手缩回来,谢听雪这才松开五指,走到乐棚前。
老乐师仍不服:“我弹了二十年《归马》,收尾干净利落,哪里少一拍?”
谢听雪拿起乐棚边一串旧铜铃。
“因为你弹的是人都回来了。”
她轻轻一晃。
第一声急。
第二声稍慢。
第三声却迟迟没有落下。
那一息很短,牙市里的叫卖声却像被谁按住了。
谢听雪这才让铜铃响起,又开口唱了半句。声音荒了三年,带着一点涩,却没有半分软,像风从关墙外刮进来。
卖旧军具的瘸腿老人猛地抬头。
“对。”
他挤进人群,眼圈一下红了:“活着的人先回营,伤兵走得慢,没人牵的空鞍落在最后。那一拍不是漏了,是给没回来的人留的。”
两个北地脚商也摘下毡帽。
“小时候营里就是这么唱。”
老乐师脸色终于变了。他低头重新弹了一遍,这次真的在结尾前停了一息。
同一首曲子,味道一下全变了。
刚才还嚷着要看谢听雪伤脸的人不说话了。
一个酒楼管事最先反应过来:“六十两!不用露脸,隔帘唱就行。”
另一个牙商马上跟:“七十两,只教曲。”
百花坊管事眼睛顿时亮了,伸手就想去拿沈浪手里的五十两。
沈浪往后一收。
“慢。”
“沈公子,人家已经出七十了。”
“刚才是谁扯着嗓子喊五十两?”
管事咬牙:“方才她不开口!”
“她开口是她自己的本事。”沈浪道,“你卖废物价,不能看见人家自己证明值钱,就把差价也算你头上。”
围观的人一下笑开。
管事还要争:“牙市价高者得。”
沈浪点头:“可以。”
管事一喜。
“那你先当着刚才这些人再喊十遍——‘百花坊开口价不算数,谁证明自己值钱,东家就临时涨价。’”
管事脸都绿了。
牙市执事也在旁边看着。百花坊今日若真把自己刚喊出的价吞回去,以后谁还敢按开价落银?
管事只能咬牙:“五十就五十。”
沈浪却没有立刻付钱,而是转向谢听雪。
“这张契是你的事。五十两我可以出。”
“但先问你一句。”
谢听雪看着他。
“你愿不愿意赎身?”
牙市安静了一下。
每天都有人买人,偏偏一句“你愿不愿意”,听着最奇怪。
谢听雪问:“赎出来以后呢?”
“以后你是自由人。”
“我可以走?”
“腿在你身上。”
“那你为什么花五十两?”
沈浪抬了抬手里的宫牌。
“三日后宫宴,我缺一个会唱真正《归马》的人。”
谢听雪看了他几息。
“先赎。”
百花坊管事这回再没机会插嘴。沈浪交银,管事把百花坊持有的转押契交出来,牙市执事当场核印,另出赎身销籍文书。旧身契盖上作废印,百花坊管事也当众按了手印,从此再不能拿旧契追人。新的自由籍纸这才递到谢听雪手里。纸很薄,她却接得很慢。
整个过程办完,沈浪手里只多了一张五十两的收据。
老掌柜刚赶到,看到银票已经出去,心口明显疼了一下。
“少东家,这就花了?”
“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