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肥皂破死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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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娇娇眼睛亮晶晶的。
她凑过去,双手捧住男人的脸颊。
“贺野,你怎么这么聪明呀?”
“我都还没说话,你就知道我肚子里憋了坏水?”
贺野胸膛挺起,嘴角得意地翘了翘。
“老子眼睛毒,你一撅腚,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林娇娇小手在他脸颊上用力揉了两把,把他的五官搓变了形。
“贺野,你糙死了。”
她收回手,食指抹平他眉心的皱褶。
“赵明艳以为掐断了纺织厂的源头,咱们就死定了。”
“周采购在合同里挖坑,写明面料必须和样衣分毫不差,颜色种类不能换,这是防着咱们找别的布凑数。”
“可他们算漏了一件事。”
林娇娇扬起下巴,眼睛发亮。
“县机械总厂后勤三号库,压着一批抵账的苏制特级劳动布。这料子的颜色和织法跟样衣一模一样,但密度和挺括度好上十倍。这可是特供的高级货。”
“李科长验货时,只要是好东西,他只会乖乖收货签单!”
贺野盯着怀里这张明艳生动的小脸。
“交给我。在这儿乖乖等着,天亮前,老子把布拉回来。”
“老子要让她连哭都找不着坟头。”
贺野松开手,转身冲着院子外打了个响哨。
“刚子!带家伙,跟我走!”
机械总厂家属区。
夜深,红砖筒子楼里没一点亮光。
贺野带着沈刚,一脚踹开后勤大院铁栅栏,直奔李副厂长家。
木门敲响。
李副厂长披着褂子拉开门缝。
瞧见门外站着贺野,他赶紧把人迎进屋。
“贺老弟,大半夜的,这是刮的什么风?”
贺野迈过门槛,摸出大前门,抽出一根扔过去。
“老李,借你手里的权用用。后勤三号库那批沤灰的苏制特级劳动布,我急用。”
李副厂长接住烟,脸皮一抽。
“那可是公家备用物资!上头真要追究下来,这可是掉脑袋的罪名!”
贺野划了根火柴,替他点上。
“死账没人查。”
“南郊仓库压着一批受潮的普通劳动布,我连夜让人拉过来填上。”
“三号库那批特供本来就沤了灰,账本上早批了‘水浸损耗’的字眼。”
“你拿次品做个狸猫换太子,等上面查下来,数量分毫不差,质检过不去也是早年的旧损。”
李副厂长叼着烟,不吭声了。
那批货放了三年,库房里耗子乱窜都没人管。
只要库里件数对得上,这事神不知鬼不觉。
“这中间的差价……”他从牙缝里挤出半句话。
“补足库房账面,剩下的全归你。”贺野甩灭火柴棍。
“你担不着半分风险。”
李副厂长一拍大腿。
“行!就当废旧物资轮换!”
他翻出抽屉,拧开钢笔写下批条,用力按下鲜红公章。
凌晨两点。
两辆解放卡车亮着灯驶出厂区。
成捆的布料到了巷口,化整为零全挪上板车,拉进青砖大院。
林娇娇靠在堂屋门框边,眼皮直打架。
一卷卷挺括的高支劳动布卸在青石板上。
她眼圈一红,跌跌撞撞扑进贺野的怀里。
“办成了……”
她揪着男人的衣襟,困得脑袋直点。
贺野稳稳把人接住,粗声哄着。
“布拉回来了,你赶紧去睡。”
林娇娇伸手去摸布,食指沾上一层灰白霉点,陈年水浸的土味直冲鼻腔。
“布沤过水,生灰了。”
林娇娇蹙眉。
宋云打着哈欠凑过来一看,急得直拍大腿。
“哎哟!这面上全是霉毛!姓周的那双贼眼能看不出来?”
沈刚把袖管一撸。
“我挑水去!全给它洗出来!”
“不行。”林娇娇摇头拦住他。
“料子厚,水洗三天干不透。真洗水了,脱浆缩水,版型撑不起来就算废了。”
林娇娇转头看向宋云。
“云云,去灶房烧两锅热水,熬锅棒子面粥,要稠稠的。”
“刚子,找几把硬毛的高粱炊帚来。”
沈刚愣了:“嫂子,大半夜喝粥?”
“干洗。”
林娇娇挽起袖子。
“热乎的稠棒子面粘在炊帚上,顺着布纹往下干刷。”
“热气能除霉味,面糊糊刚好把浮灰和霉斑全粘下来,还不上透水。”
“刷完再拿炭盆一烘,布就跟新的一样挺实!”
院子里四个人点起三盏煤油灯。
沈刚劈柴生起三个大炭盆。
林娇娇和宋云拿着高粱炊帚,沾着热面糊用力刷过厚实的布面。
干硬的面糊刮下来,底下的劳动布露出藏青色的底。
贺野夺过林娇娇手里的炊帚,按着她坐去长凳上,自己挨着沈刚蹲在地上刷。
一直忙活到天擦亮。
二十五台缝纫机连同熟手女工,分批从小后门抬进跨院。
大门从里面拴上。
林娇娇丢给沈刚一个豁口破瓷碗。
“刚子,去大门口蹲着。”
沈刚摸不着头脑。
“嫂子,我蹲那儿干嘛?”
“哭穷。”
林娇娇偏了偏头。
“赵明艳肯定留了人在巷子里盯梢,给我往死里哭。”
沈刚挠着后脑勺,端着破瓷碗杵在门口,脸憋得通红。
“嫂、嫂子,我杀猪在行,这号丧……我张不开嘴啊。”
他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喊道。
“哎哟,没钱啦,没布啦……”
声音比破锣还难听。
宋云端着半盆脏水走出来,听得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