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爷想姑娘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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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楚沈清禾八岁就被卖给了人牙子,认识的人也就仅限于小时候村里的,还有侯府的。
其中姓楚的,少之又少。
加上昨日,沈父沈母来过,沈清禾只能想到那一个人——楚行歌。
她从前娃娃亲的未来夫君,也是朝堂上炙手可热的状元郎。
她八岁之前,和他订过娃娃亲,后来唏嘘不已。
原本沈父沈母是庄户人家,身为邻居的楚家,自然家境也好不到哪儿去。
村子里太穷,生的基本上都是男孩,有太多男人到了弱冠之年都还找不到媳妇儿。
所以有不少村里的人家都是举全家之力,凑点银两出来买个媳妇儿回来。
楚行歌,是楚家的大儿子,从小生出来,身子骨就弱,不良于行,像他这样的命格出生在富贵之家或许还可以读书考取功名。
可出生在农户里基本上就是没有半点作用,是绝对找不到媳妇的。
所以楚家早早的就为她打算起来,想为他买个媳妇儿。
沈清禾就是当时被沈父沈母定出去的媳妇儿。
两家已经订好了,十两银子,等沈清禾到了年纪就立马和楚行歌定亲。
说是定个娃娃亲,其实也就是买个媳妇儿,卖个女儿的事儿。
那时候村里几乎家家户户没有孩子愿意和楚行歌玩儿,楚行歌始终就被关在楚家那一个小院子里。
只有沈清禾。
自从订下娃娃亲之后,沈父沈母总是念叨着,沈清禾以后是有了家的人,是泼出去的水。
楚行歌以后就是她的夫君。
沈清禾那个时候年纪小还不明白什么叫夫君,只知道楚行歌脾气好,说话也好听,比村里那些五大三粗的小子好多了。
谁知道,后来楚家平反,楚父恢复了官位,自然就搬离了村子,楚行歌跟着离开。
楚家更瞧不起农户出身的儿媳妇儿,所以再没人提起过那桩娃娃亲。
楚行歌于三年前的春闱登科及第。
成了当年风流一时的状元郎,听说还得了公主的青睐。
沈清禾愣在原地,青儿见她没反应过来,忙细问那门房的小厮:“楚??这普天之下姓楚的人家那么多,没有几万也有几千了吧?就单说一个姓楚的,我们家姐姐怎么知道是谁啊??”
谁不知道小侯爷如今宠爱沈清禾?那门房小厮被青儿冷着脸一问,可不敢有所保留,“青儿姑娘莫要着急,奴才记得…那男子高挑颀长,一身的着装,虽不说是华贵,但也自带风度,那布料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似乎还说和您有些什么交情。”
那门房的小厮一边说着,一边抬着眼皮,试探性地去观察沈清禾的神色
沈清禾很快反应过来,神色如常道:“或许是他认错了,我并不认识什么楚姓朋友,更何况我如今的身份,也不能私见外男,让他回去吧!”
“是!”那门房小厮应了一声,转头就出了院子,观察着四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人,就转头去了福华堂。
那小厮把自己见到的,知道的,统统一五一十都禀报给了秦氏。
秦氏一听,挑眉看他:“男子?说是来寻沈清禾的??”
“回夫人的话,是。”那小厮看了看秦氏的脸色,补充道:“奴才禀报沈清禾的时候,留了个心眼,没直接告诉沈清禾是谁,只说是一个姓楚的人,沈清禾的反应似乎不太对。”
秦氏挑眉:“那就是说,你认识那个姓楚的了??”
“自然。若是奴才没记错,那人应该是,于三年前春闱登科及第的状元郎楚行歌。”那小厮虽然自谦了一下,但说话的语气很是笃定:
“三年前长街打马,状元郎带着探花榜眼在长安街上游行时,奴才曾凑热闹去看过一阵儿,就是楚行歌没错。”
“楚行歌?!”秦氏一听,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沈清禾区区一个丫鬟,从小就被人牙子卖进了侯府里伺候的,怎么会认识楚行歌??”
红杏抿唇,猜想:“夫人,奴婢听说沈清禾自从被卖进府里之后,从未提过自己,有什么亲人。昨天沈父沈母才被老夫人接了进来,今天就冒出来一个认识沈清禾的楚行歌,说不定他们俩之间,有些什么说不清的也不一定,我们不如静观其变?”
“也好。祖母上次没有同意把沈清禾生的孩子,养在我名下。这段日子不得出差错,若是表现好了让祖母满意,就算沈清禾生了孩子,那孩子也该是我的孩子,她们要斗,就让她们斗去吧。”
秦氏拨着手里的玉珠,“对了,你今天禀报给我的这件事儿,可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有那么多人都关心着沈清禾的近况,该让她们都知道知道。”
红杏一听,立马就明白了秦氏的意思:“找几个人去散播出去,务必要叫武小娘和曹小娘都晓得。”
——
侯府门口。
那门房小厮急匆匆地去回禀给楚行歌:“清禾姑娘说了,她不认识什么姓楚的,阁下请回。”
楚行歌双手负在身后,听见小厮的话,神色微变:“那倒是我唐突了。”
楚行歌正要离开,突然一道身影就从外面大步回来,他停住了脚步。
陆霁寒。
“侯爷侯爷您等等!属下知道您今天办公办的快,着急见清禾姑娘,但是属下们跟不上了呀!!”
临风看着面前像是一阵风的陆霁寒,喘着气着急劝说。
陆霁寒脸色一虎:“胡说八道什么,爷只是饿了。哪里是想见那个小妮子。”
临风:……侯爷你就装吧!
陆霁寒说完,正要进侯府,目光一偏,倒是被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拦住——
“霁寒兄!”
陆霁寒偏头一看,神色恢复如常,淡漠又冰冷:“原来是楚大人,不知楚大人到我侯府有何贵干?”
“霁寒兄可是忘了,前两天在岭南水患致横陇决堤一事,皇上让你我二人好生商讨。”
楚行歌一身月白长袍,墨发飘飘,站在侯府门口,颇有一番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气势,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目光。
楚行歌看着陆霁寒,温和一笑:“前几日在朝堂上,是我多有得罪,所以这便前来府上,登门道歉,且岭南水患致横陇决堤一案,牵连甚广,或许整个朝堂中有三分之一的官员都涉事,其中此事空悬已久。朝堂上文武两派皆以你我为首,若是你我再如此僵持下去,或许危害的就是黎明百姓。”
提到国事家事,陆霁寒心里的那点旖旎之念被压了下去,他神色严肃下来,“临风,请楚大人进府。”
——
沈清禾做吃食做到半路,青儿就打听回来:
“姐姐,小侯爷回府了!!临风说今天小侯爷公务结束得早,腹中饥饿至极,所以才早早地回了府。”
说到这,青儿脸上露出狡黠的笑,连忙跑到了沈清禾的耳边,轻声道:“听临风说,侯爷是因为想念姐姐想吃姐姐做的饭菜,所以特意早早的赶回来,只是中途又被公事绊住了脚,这会儿正在书房议事。奴婢可是听得真真的,临风侍卫说侯爷就是想、姐姐、啦!”
“你这小丫头啊!”沈清禾也顾不得自己指尖上的面粉,在青儿的额头上戳了戳:“到了现在胆子越来越大,怎么什么话也敢说??也不怕别人听了去。”
“听了去就听了去。这话又不是奴婢自个儿说的,要找也找不到奴婢身上。”一提起临风,青儿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一抹红霞,“他说了,他估摸着,小侯爷今天可能想吃些酸甜口清爽点的小菜,再搭配暖呼呼的锅子。”
“锅子?”沈清禾倒是没想到,“今天的天气算不上冷,小侯爷会想吃那么热的东西吗??”
青儿笑着打趣:“临风说了,锅子可以让侯爷和姐姐坐下来一起吃,一边吃一边说话,可以慢、慢、吃。”
“你这丫头!”沈清禾被她这着重停顿的几个字,说得脸颊一红,嘴上别扭着:“他想吃锅子,我就给他做锅子呀?昨晚上烤肉还把我鱼都全抢了,今天给他吃素!”
话是这么说着,可沈清禾手下的动作没停,不多时就手脚麻利地做出了一道适合秋冬时节吃的酥锅,又做了几碟清爽解腻的小菜。
临近午饭时间,沈清禾带着青儿提着食盒去了旁边的书房,
刚到书房外,就瞧见书房门紧闭着,临风和云臣都守在门外。
两个人笔直直地站着,像是两棵树木,肃穆庄严。
沈清禾走过去轻声询问:“小侯爷还在议事吗??”
临风看了一眼书房,从她手里接过食盒,带着沈清禾到了角落:“是,侯爷正在里面,和另外一位大人商议着岭南水患的事情,已经进去一两个时辰了,想必应该也快结束了,烦请姑娘再等等。”
等就等。
为了让青儿和临风有时间说话,沈清禾闲来无聊,拉着云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岭南水患,我也听说了几句,这事不是已经前两年发生的事了吗?”
云臣点头:“岭南水患正是前两年,当时朝廷派兵赈灾,但两年后,牵扯出一桩震惊朝野的大案子。那案子或许牵扯到什么权贵,又或者是朝堂上的官员,侯爷主张要查清,可楚大人为首的文官却主张宽松处理,当时就在朝堂上发生了激烈的争执。皇上和太子殿下两人明着不说,实则把这件事儿扔给了侯爷和楚大人。是以……”
没等云臣说完,沈清禾听见了楚大人三个字,整个人顿时愣住,扭头看着云臣问:“你说的楚大人,可是三年的状元郎,大理寺少卿,楚行歌楚大人??”
“是啊!清禾姑娘也知道他啊??”云臣一听,没想到沈清禾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