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长得没你好看,身段没你好,爷不喜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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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霁寒更是没抬眼,看都没看面前这一水儿美人儿,语气凌厉:“我说了不用。”
“夫君可是担心沈妹妹吃醋??夫君大可放心,沈妹妹绝不是那样胡搅蛮缠的事儿。”
秦氏假装宽慰劝说,实则给沈清禾上眼药:“今日我与沈妹妹一起去给祖母请安,这事儿沈妹妹也是知道的,她肯定不会吃醋的。”
果不其然。
陆霁寒一听了这句话,立马抬眼,眉头紧皱在一起,盯着面前的秦氏:“她知道?”
“知道啊。”秦氏很是诚恳地说着:“若是夫君不信,大可以去问问,今日沈妹妹的确去给祖母请安。”
这句话说完,陆霁寒砰的一声站了起来,手中的茶杯也重重的砸在桌上,书本随意放下。
他俊脸紧绷,大步离开。
——
夜风凉薄,吹得窗纸微微作响。
沈清禾正靠在榻上看东市胭脂铺送来的账册,烛火一跳一跳的,她揉了揉眼睛,刚想把账册合上歇了,门忽然被推开了。
力道不轻不重,但带着一股明显压着劲头的风。她抬头,就看见陆霁寒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白日那件玄色锦袍,肩头沾着夜露的潮气。他没让下人通传,就自己过来了。
沈清禾放下账册,下意识要起身给他行礼。刚撑着榻沿站起来,便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只手掌按在她肩膀上又把她按坐回去了。
“坐着。”他说。
语气平,但沈清禾听出了一点与平日不同的东西。他平日里说话就是冷淡的调子,可今日这冷淡底下,压着一层硬邦邦的、像砂砾磨过一样的涩意。
她仰头看他,烛火在他那张深邃硬朗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下颌绷得很紧,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却没立刻说话。
沈清禾等了一会儿,轻声问:“侯爷怎么了?是军中有什么事吗?”
陆霁寒垂眼看她。她穿着寝衣,外面披了一件薄薄的藕荷色夹袄,头发松松散散地挽着,露出后颈一小截白腻的肌肤。因为坐着的缘故,她的脸刚好到他腰腹的高度,巴掌大的一张小脸仰着看他,眉眼温顺,目光清澈。
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了他一下。他本来想好了进门就问的,但看见她这副模样,话到嘴边忽然就哽了一下。
“祖母说,”他开口,声音压得低,“要给我抬几房妾室。”
沈清禾眨了眨眼。
“今天下午,松鹤堂那边传了话,说挑了几个模样好的姑娘,让我过目。”他盯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没要。”
沈清禾还是看着他,目光没躲没闪,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消化这句话里的意思。片刻后她“哦”了一声,声音轻轻的:“那老夫人没生气吧?您好好跟她说……”
陆霁寒的眉心拧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他截断她的话,“是谁在祖母面前提的这桩事?”
沈清禾摇头:“奴婢不知。”
陆霁寒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弯下腰来,两只手掌撑在她身侧的榻沿上,整个人俯身笼下来。沈清禾被迫往后退了退,后背抵上了榻上的小几,账册滑落在地上也没人去捡。
两个人的脸隔了不到一尺。
他的呼吸拂在她额头上,带着夜风的凉意和一点点被压了很久的火气:“那你知不知道,我回绝了祖母之后,秦氏来找我,跟我说了一句话?”
沈清禾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什么话?”
陆霁寒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说——沈清禾也晓得这件事,她亲手点了头,让我别辜负老夫人的心意。”
沈清禾愣了一瞬。
然后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奴婢没有。”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极罕见的、没有半分示弱的笃定。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陆霁寒,重复了一遍:“侯爷,奴婢不知道这件事。”
陆霁寒没说话。
“老夫人没跟奴婢提过,”沈清禾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秦夫人也没来找奴婢说过。奴婢是方才您说的时候,才知道老夫人要给您挑姑娘。”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忽然停住了。陆霁寒看见她那双眼睛慢慢眨了一下,然后眼尾好像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红慢慢地浮了上来——但那点红被她的睫毛压住了,她又眨了一下眼睛,就没了。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奴婢不会替侯爷做主纳妾的事情。那是侯爷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