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侯爷狠狠心动,想把她揉进骨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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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沈清禾便挤出了两滴眼泪:“所以侯爷,想要让奴家如何呢?奴家不同意吗?有不同意的权利吗?更何况,不仅影响奴家的名声,可以影响侯爷的官声。
若是如此,侯爷在朝中的处境,恐怕会越来越难。若是影响到侯爷的晋升,奴家万死难辞其咎。”
沈清禾这话说的很聪明,并没有从自己的名声控诉陆霁寒,而是将自己的名声和陆霁寒的名声牵连在一起。
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告诉陆霁寒,自己的名声受了影响,陆霁寒的官声也会受到影响,从而影响到陆霁寒以后的位置。
这是沈清禾活了两世才明白的道理,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只剩下各自的利益,当各自的利益密不可分时,往往别人才能够做到长久的为你考虑。
前世到了后来,沈清禾对待陆淮安,就是如此。
否则若只是沈清禾像陆淮安哭诉自己的委屈,自己的难受,陆淮安就算听见也只会不厌其烦地摆摆手,连听都听不下去。
人与人之间往往只有最根本的利益才能触动对方。
这是沈清禾以自己两世的经验,总结出来最妥帖的一条法子。
没办法,沈清禾已经重生了一次,总不能指望着自己还有第三次机会,所以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不肯行差踏踏错一步。
生怕一步错步步错,从而步了前世的后尘。
可偏偏,沈清禾算漏了,人的真心。
真心难得,真心易变,可真心远超出人之间的利益,甚至是违背人之间的利益。
沈清禾说出这番影响论时,陆霁寒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官声被她影响。
陆霁寒也能看出来,沈清禾对于自己的名声有多看重,也知道这世道对于女子的名声和贞洁有多么苛刻。
所以他沉默,回想自己刚才这一场气是否太过不讲道理,是否太过欺负她一个小姑娘。
这时,沈清禾看着陆霁寒的反应,还以为自己说的话不够,索性继续:“别的状元公子哥,官声怎么样?未来怎么样?前途怎么样,奴家都不知道,奴家也都不关心,奴家只关心侯爷的未来。”
听见这话,陆霁寒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相国寺的钟声撞破晨雾时,沈清禾正被方嬷嬷扶着下了马车。
老夫人信佛,每年开春都要来相国寺上香祈福,今年更是郑重。一则因沈清禾“有孕”的消息放了出去,阖府上下都盯着这个肚子;二则太子也选了今日为国祈福,老夫人算好了时辰,既不能冲撞了凤驾,又不能显得侯府对太子不敬。
秦氏跟在老夫人身侧,一袭宝蓝色绣金线缠枝莲的褙子,通身的气派一丝不苟。沈清禾被安排在老夫人身后半步的位置,穿着老夫人前几日赏的那件月白色绣银纹的对襟褙子,头发绾了个简单的髻,簪了一根老夫人赏的白玉簪。她走得不快,一只手虚虚搭在小腹上,姿态做得很足——毕竟外头都知道她“怀着身孕”。
陆霁寒走在最外侧,一身玄色暗纹锦袍,束发戴冠,身量极高。他今日没穿戎装,但那股子常年练兵养出来的悍厉气还是在的,走在庙宇的红墙金瓦间,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方丈亲自迎出来,引着众人往大雄宝殿去。
刚转过第二道山门,前方的石板路上忽然多了一支仪仗。金甲侍卫两列排开,明黄伞盖远远地晃动,中间簇拥着一个穿杏黄团龙袍的年轻男子,眉目清朗,通身贵气,正是当朝太子李承乾。
老夫人连忙整了整衣裳,带着众人上前见礼。
太子态度倒是随和,摆了摆手:“老夫人不必多礼。今日孤也是为国祈福,碰上了便是缘分。”他目光扫过侯府众人,在秦氏面上停了一瞬,又掠过沈清禾,然后落在了陆霁寒身上,“陆将军,许久不见。”
陆霁寒拱手:“殿下。”
两人寒暄了几句,太子忽然看了一眼沈清禾的方向,笑道:“这位便是侯府那位……孤听说老夫人府上有喜事了?”
老夫人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展开了:“回殿下,正是这丫头,头一胎,臣妇想着带她来菩萨跟前求个平安。”
太子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身后跟着的几位朝臣子弟便也都恭恭敬敬地退开几步,给侯府一行人让出路来。
沈清禾垂着眼跟着老夫人往前走,余光里却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视线不重,甚至可以说是轻柔的,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不带什么声响。
她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