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连这个也继承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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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混着车夫偶尔吆喝一两声的粗哑嗓音,沿着官道两侧光秃秃的田野一路荡开。
初冬的景色从车窗外面缓缓地向后退去。
田埂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霜,枯黄的草茎被冻得硬脆,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断裂声响。
路旁的树木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勾勒出疏朗而凌厉的线条,像一幅被反复勾勒过的素描稿。
偶尔有一两只寒鸦从远处飞过,翅膀扑棱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得很远,又很快被风吞没了。
马车走了两天。
第三天午后,日头被一层厚厚的灰云遮住了大半,天色阴沉得像是随时要落雪。
官道两侧的田野渐渐变得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绵的、覆着枯黄茅草的缓坡。
马车拐过一道弯,前方的路面忽然收窄了,两旁的枯草丛里稀稀疏疏地长着几棵歪脖子的老槐树,树枝干枯虬结,像一只只蜷曲的手指伸向天空。
车夫忽然勒了一下缰绳,马匹的步伐慢了下来,前蹄在原地踩了两下,发出一声低低地喷鼻。
唐梧霖原本正靠在厢壁上闭目养神,感觉到车速的变化便睁开眼,微微偏过头,朝车窗的方向看了一眼。
透过那层薄薄的、沾了尘土的车窗布帘,他看到前方的路面中央横着两根枯树干,树干不算粗,但刚好拦住了整条道的宽度,树干旁边站着三个人影,裹着灰扑扑的长袍,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其中一个人影的脚边还蹲着一个半大孩子,看身形约莫七八岁,衣衫单薄,正瑟瑟发抖,像是被吓住了。
车夫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一种常年跑路养出来的警觉,语调不高不低:“几位,借过一下?”
没有人回答。
车夫等了几息,又喊了一遍。这一回,他握着缰绳的手指紧了一紧,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按向了腰侧那柄随身带了很多年的短刀,拇指抵着刀柄与刀鞘的接合处。
唐梧霖坐直了身子,伸手拨开车帘的一角,目光越过车夫的肩头,落在那三个人影身上。
他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息,随后微微眯了一下眼。
那三个人身上的魂力波动很浅,浅到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压住了似的,但他们脚下的草地上,此刻正在无声地蔓延着一层极淡的、灰黑色的雾气。那雾气的颜色和泥土混在一起,如果不是仔细去看,几乎察觉不到。
邪魂师。
唐梧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道弧度不大,带着几分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简直不敢相信,连唐舞麟当年上车必遇邪魂师的体质,他这具模板竟然也完美继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