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情敌来信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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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珠把红薯揣进怀里,往里走。胡同越窄,两边墙根底下堆着杂物。走了五六十米,拐了个弯,视野开了。
一个不大的院子,三面土墙围着。里头已经蹲了七八个人,男的女的都有,中间铺着块油布,上头摆着零碎的东西——几双旧布鞋、一把干黄花菜、两个铁皮罐头、半瓶子散装白酒。
朱珠扫了一眼,找个角落蹲下。她从兜里掏出一块灰布头巾,往头上一裹,把半张脸遮了。
旁边蹲着个瘦高个男人,三十来岁,穿件黑棉袄,腰里扎着根麻绳。他斜眼瞄了朱珠一下,没吭声。
朱珠等了一会儿。院子里的人来走,有人蹲下看货,有人低声讨价还价,声音压得极低。
她把手伸进棉袄内兜,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布包。布包不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她把布包搁在膝盖上,解开系口,露出里头的东西。
两条干带鱼,风干的,盐渍过,鱼身泛着银白的光。一包虾皮,用牛皮纸裹着,拳头大小。两块腊肉,巴掌长短,肥瘦相间,表面挂着一层琥珀色的油脂。
海货的咸腥味一散出来,旁边那个瘦高个的鼻翼动了。
他扭过头,眼睛盯着朱珠膝盖上那个布包。喉结滚了一下。
“大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朱珠没抬头,手指把布包口又收拢了些。“你管从哪儿来的。要不要?”
瘦高个舔了下嘴唇。他往朱珠这边挪了半步,蹲下来。“带鱼多少?”
“不要钱。换东西。”
“换什么?”
“干木耳、黄芪、党参。有工业券也行。”
瘦高个吸了口气。他上下打量了朱珠两眼——头巾遮着脸,露出的那双眼睛圆溜溜的,看着不像跑惯了黑市的人。但手里的货是硬通货,在这西北内陆,海产比肉还金贵。
“木耳我有。”他从自己的包袱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半斤干的,秋天从山里收的。黄芪党参也有,都是野生的,各二两。”
朱珠接过来捏了捏,又凑近闻了闻。木耳干透了,没霉味。黄芪切片均匀,党参根须完整。
“工业券呢?”
瘦高个犹豫了一下,从贴身口袋里摸出几张纸片。朱珠扫了一眼——三张工业券,能买暖瓶或搪瓷盆。
“这些换两条带鱼和虾皮。”朱珠把腊肉往回收了,“腊肉另算。”
“行。”瘦高个答得干脆。
两人把东西交换了。朱珠把木耳和药材塞进棉袄内兜,工业券叠好贴身放着。瘦高个把带鱼和虾皮裹进自己包袱里,动作又快又轻。
朱珠把剩下的腊肉用布包好,正要起身——
胡同口那头,一声尖叫炸开来。
“红袖章来了!跑——”
院子里的人全站了起来。有人抓起地上的货就往墙根跑,有人翻墙,有人往胡同深处钻。油布上的东西散了一地,被踩得乱七八糟。
朱珠把布包往怀里一揣,起身就走。她没跟着人群往一个方向挤,而是侧身闪进了院子东边的一道墙缝里。
墙缝窄,勉强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朱珠侧着身子往里挤了两步,前头是另一条小巷,更窄更暗。
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吆喝声。“站住!都别跑!”
朱珠加快脚步。小巷拐了两个弯,前头是一堵断墙,断墙底下有个豁口,能钻过去。
她弯腰正要钻,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有人摔倒了。
朱珠回头。
是刚才跟她交易的那个瘦高个。他包袱绊在了墙根伸出来的一截铁丝上,整个人扑在地上,带鱼从包袱里滑出来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