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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简直弱爆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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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珠把钉耙往前举了一步。

它退了一步。

她再往前。

狼转身,消失在白毛风里。

朱珠站在院门口听了十几秒。没有第四只了。她把两只死狼一只一只拖出去,扔在院墙根底下。钉耙上的血用脚边的雪搓了搓,糊掉。

回屋。插门栓。钉耙收回发梳。

前后不到两分钟。

朱珠把棉大衣挂回门后,爬上炕。肚子里的崽子踢得凶,两个都在动。

“没事了。”她手按在肚皮上拍了两下,“你娘厉害着呢。”

崽子又踢了两下,消停了。

——

天亮时白毛风停了。

朱珠是被外头的人声吵醒的。嘈杂的脚步,男人的吆喝,有拍门。

“各家各户开门看看!民兵队来了!”

她趿拉着鞋走到门口。门一开,阳光扎眼。院子里铺了一层薄雪,已经开始化了。菜地的塑料薄膜上压着白,底下菜叶子还绿着。

院门外站着三四个戴红袖章的民兵,手里拎着步枪和木棍。他们面前——三只死狼并排摆着。

两只脑袋塌了,一只脊背凹下去,身子摊在血泊里,血被雪水泡成了粉红色。

领头的民兵三十来岁,姓孙,牧民大队的民兵队长。他蹲在狼跟前,拿棍子翻了翻脑袋,又站起来看四周的院墙。

“这三只都死在你家墙根底下?”

朱珠站在门口,棉大衣裹得紧紧的,两只手缩在袖筒里,肩膀在抖。

“我……我也不知道。”她声音带颤,“昨晚风大,我听见外头砰砰响,吓得一晚上没敢出来。今早开门就看见了。”

王嫂子从隔壁冲过来,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她看见地上的死狼,腿一软扶住了墙。

“我的天爷——朱珠妹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朱珠往王嫂子身后缩了缩,“这狼怎么死在我家门口的?”

孙队长把三只狼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站起来挠后脑勺。

“奇了。”他踢了踢其中一只的脑袋,“头盖骨碎了,不是枪打的,也不是刀砍的。”

旁边年轻民兵凑过来:“是不是撞墙撞死的?昨晚那风少说八九级,狼瞎了眼到处冲——”

孙队长又看了看院墙。土坯墙面上有几道爪痕,还有撞击的凹印。

“兴许是。”他把棍子插在腰后头,“白毛风一起来,牲口也犯迷糊。前年马场那边也有过,一群羊跟着风跑,全掉沟里摔死了。”

王嫂子拉着朱珠上下打量:“真没进去?你家院门——”

“我栓得死。门栓插着呢,它进不来。”

其他军嫂也围过来了。七嘴八舌。

“三只全死这儿了?别家一只没有?”

“朱珠这院子是不是镇邪的?”

“可不是嘛,人家种菜都能活,这风水不一般。”

孙队长让民兵用麻绳捆了狼,扛着往外走。经过朱珠面前停了一步,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你这院子风水好。下回再有狼来,怕也得撞死在你墙根底下。”

朱珠缩着肩膀,挤出个笑。“别再来了,我胆儿小。”

人散了。王嫂子最后走,临走捏了一下朱珠的手:“晚上我来陪你。”

“不用不用,没事了。”

朱珠送走王嫂子,关了院门。转身回屋的一瞬,脸上那副瑟缩的表情收了个干净。

她坐回炕沿上,摊开右手。手心一道浅红的印子,是攥钉耙太紧勒出来的。她捏了捏,不疼。

“下回得戴个手套。”她自言自语,把手缩回袖筒里。

炕柜上的搪瓷缸子里还剩半杯温水,她端起来喝了两口。肚子里的崽子安静了,大概昨晚折腾够了,这会儿在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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