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是来要命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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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亮点没有动。
朱珠的手指扣在发梳上,呼吸压到最浅。后院的风从西边灌进来,墙头的枯草被吹得倒向一侧。那两个光点随着草影晃了一下——位置变了,往左移了半寸。
灵禽的低鸣还在持续,翅膀根部的羽毛全都炸开了。
朱珠没有出声。她的眼睛盯着墙头,右脚无声地往后退了半步,重心压低。
三秒。五秒。
那两个光点忽然消失了。
墙头另一侧传来细微的响动——脚掌落地的声音,极轻,被风声盖了大半。然后是沙地上窸窸窣窣的摩擦,越来越远。
灵禽的叫声渐渐平了下来,翅膀收拢,但脖子仍然伸着,盯着西墙方向。
朱珠站在原地,没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八个月了,跑不动,也不该跑。她松开发梳,转身回了屋。
贺连霄正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冒热气的搪瓷缸子。他看见朱珠从后院方向绕回来,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去后头了?”
“鸡叫了,我去看看。”朱珠接过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热水。“可能是黄鼠狼,吓着鸡了。”
贺连霄没再问。他去后院转了一圈,回来说没发现异常,门窗都锁好了。
朱珠躺在炕上,没睡着。
她确定那不是黄鼠狼。黄鼠狼的眼睛反光是绿的,刚才那两个光点是黑的——准确说,是人的眼白在黑暗中反出的微光。
有人趴在墙头往里看。
——
第二天,第三天,院子里太平得很。
白天照样有军嫂在菜地里忙活,孩子满院子乱跑,民兵巡逻准时准点。朱珠每天照常去灶房烧水,回屋歇着,傍晚出来散步。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对。
仙家体质比凡人敏锐。从第二天起,每到黄昏,她后颈的汗毛就会竖起来。那种感觉不重,但持续——有人在看她。
目光从西边来,隔着墙。
第三天傍晚,她趁散步绕到后院外侧去倒泔水。泔水桶搁在墙根,她蹲下身子,眼睛扫过墙外的沙地。
脚印。
一串新鲜的脚印,从西北方向的荒地延伸过来,到墙根停住。鞋底的纹路浅,尺码小,三十五六码。
女人的脚。
朱珠把泔水倒了,拎着空桶回了院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当晚,她从空间里取出半袋草木灰。等贺连霄去营部值夜班走了,她披上棉袄,弯腰沿着后院围墙内侧,一路撒了薄薄一层灰。灰面细密,铺了大约二十米长,覆盖了西墙最矮的那段。
做完这些,她拍了拍手,回屋上炕睡了。
——
第四天,天刚亮。
朱珠穿好衣服出了门。清晨的空气冷得扎人,她裹紧棉袄走到后院。
灰面上有痕迹。
两道手掌按压的印子,在墙根内侧,方向朝内。旁边还有两个浅浅的脚尖印——有人从外面翻上墙头,双手撑住内侧墙面,探了半个身子进来。
朱珠蹲下细看。掌印不大,手指纤细。
她站起来,目光越过后院,落到更远处的苗圃方向。
心里一沉。
她加快脚步,绕过鸡圈,穿过晾衣绳
三月底栽的沙棘苗和杨树苗,经过两个月的灵泉滋养,长势极好,树冠已经连成片。但今天她站在苗圃边缘,看到的不是绿意。
东侧一整排,少说四五十棵沙棘苗,全倒了。
不是风吹的——根系从土里被整个拽出来,扔在一旁。根须上还带着湿土,断口新鲜。有几棵被折成两截,白色的木质部露在外头。
朱珠沿着苗圃走了一圈。东侧和南侧,被毁了将近三分之一。那些她亲手指导栽下、用灵泉水浇活的耐旱品种,一夜之间变成了地上的枯枝烂叶。
她蹲下来,手伸进一棵被拔起的沙棘树坑里,拨开松软的泥土。
指尖碰到一个硬物。
她捏出来。
一枚发卡。铁丝弯的,外面包了一层已经发黄的绒布,样式老旧。中间折断了,只剩半截。
朱珠盯着手里这半截发卡,手指收紧。
这东西她见过。不是一次两次——是见了十几年。朱雪从小就戴这种发卡,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绒布是她自己缠上去的,嫌铁丝卡头皮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