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下毒?你倒是倒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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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前那声试探,朱珠记得清楚。
墙外草丛窸窣响了三秒,人退走了,脚步声压得很轻,往西北方向去的。
她没追。
追出去打草惊蛇,对方换个时间再来,防不胜防。
不如守株待兔。
炕上两个孩子睡得香,岁安的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岁宁趴在她胳膊上,呼吸热乎乎的。
朱珠闭着眼,神识却一直绷着,桃木牌的感应像两根线,连在孩子后颈,稳得很。
天蒙蒙亮的时候,贺连霄起了。
他动作很轻,下炕穿衣服,扣风纪扣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转头看她。
“醒了?”
“嗯。”
朱珠睁眼,坐起来,“今天有事?”
“团部开动员大会,全员到操场集合。”贺连霄把武装带系上,“你在家看好孩子。”
朱珠盯着他腰间那条皮带看了两秒。
“几点开始?”
“上午九点,会开到中午。”
九点到中午,三个小时。
够了。
朱珠下炕,走到灶台边烧水,背对着他,声音压得平:“那你去吧,家里我盯着。”
贺连霄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出了门。
院门关上,脚步声走远。
朱珠把水烧开,倒进搪瓷缸子里,从指尖逼出一滴灵泉水。
水面泛起极淡的乳白色,转眼就散了。
她端着缸子走到炕边,弯腰把岁安和岁宁抱起来,一人喂了两口。
孩子喝完又睡过去,小嘴吧唧两下,睡得死沉。
朱珠把他们放回炕上,从枕头底下摸出九齿钉耙,缩小成发簪大小,插进发髻里。
短刃还在绑腿上,刀鞘绑得紧,走路时贴着小腿,不会晃。
她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走到后窗边,手指抠开窗纸上那个小口子,往外看。
院墙根的枯草纹丝不动,老母鸡蹲在墙角,脖子缩着,眼皮耷拉下来,看着在打盹。
但朱珠知道,这鸡醒着。
兽类对危险的感知比人敏锐,尤其是对人的恶意。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到灶台边,从菜篮子里拿出半块腊肉,切成薄片,下锅炒了,又煮了一锅粥。
吃完饭,她把两个孩子抱到王嫂子家。
王嫂子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她,笑着接过岁宁。
“今天动员大会,你也去听?”
“不去,我在家收拾东西。”朱珠把岁安放在炕上,“两个孩子麻烦您看一上午,中午我来接。”
“哪能叫麻烦,放这儿吧。”王嫂子拍了拍手上的水,“小石头也在家,一起玩。”
朱珠谢过她,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院门从里面插上,后窗也关严实了。
她在屋里走了一圈,最后在柴房门口停下来。
柴房就在后窗外头,靠着院墙那面,里头堆着过冬剩下的柴火和杂物,还有一口大水缸,平时存水用的。
朱珠推开柴房的门,走进去,蹲在水缸边上,手指在缸沿上敲了两下。
水面倒映出她的脸,平静得像面镜子。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头是半包白色粉末。
巴豆粉。
这东西她在镇上药铺见过,泻药,吃一点拉三天,吃多了能要命。
陈颂要是真想害人,多半会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