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交代的太痛快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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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什么害朱珠?”贺连霄的声音很冷。
“因为朱家要完了!”陈颂尖叫起来,扯得胸口疼得直翻白眼,大口喘息了几下才继续喊,“起风了!省城已经在查老底子!朱正元是省城棉纺一厂管物资调拨的副厂长,这几年借着统购统销的名义,私自截留了几十吨平价棉纱,倒腾去黑市高价卖,捞了十几万!”
刘干事记笔记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贺连霄。
十几万,在六十年代是个能把天捅破的数字。
“继续说。”贺连霄盯着陈颂。
“刘芳在百货大楼当主管会计,账面全是她平的!”陈颂越说越快,浑身抖得像筛糠,“他们早就收到风声,专案组马上要进驻棉纺厂。朱正元根本没打算扛,他要把所有黑账全都扣在朱珠头上!”
审讯室里只有陈颂粗重的喘息声和纸笔摩擦的沙沙声。
“朱珠随军前,朱正元偷偷给她塞了个红漆皮箱子,说那是她亲娘留下的嫁妆。其实箱子夹层里塞的全是倒卖批条的存根,还有私刻的物资局公章!”陈颂大口喘着气,“只要专案组一查,朱正元就会主动检举揭发,说是朱珠偷拿他的印章倒买倒卖,把黑锅全甩给朱珠,保全他们一家三口!”
贺连霄面上的皮肉紧绷着,垂在身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起了朱珠刚来边疆时那副戒备又疲惫的模样。
那个女人抱着刚出生的双胞胎,在漫天风沙里熬着,背后竟然背着亲生父亲随时准备扣过来的索命绳。
“朱雪呢?朱雪在这中间干了什么?”贺连霄问,声音低沉得像闷雷。
“朱雪……朱雪恨死朱珠了!”陈颂咬着牙,眼底满是怨毒,“朱雪早就跟我睡过了!她在省城就跟我好上了!她嫌朱珠占着大小姐的名头,嫌朱珠嫁了副团长!当初朱珠下乡当知青,就是朱雪偷偷改了报名表;后来朱珠在招待所出事,也是朱雪在水里下了安眠药,本想找个二流子毁了朱珠的名声,没想到阴差阳错撞进了你的屋子!”
听到这里,贺连霄眼底翻涌起暴怒的暗色,指关节捏得发白。
三个月前那场荒唐的意外,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毒计。
如果不是朱珠命大,如果进那间屋子的不是他,朱珠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朱雪怕事情败露,又怕朱珠在部队站稳脚跟回去报复,天天催着刘芳除掉她。”陈颂痛哭着,“这次朱雪给我带话,说只要让朱珠死在边疆,或者让孩子没了逼疯朱珠,她就能凭着妹妹的身份申请随军来照顾你,顶替朱珠的位置……”
“证据在哪儿?”刘干事厉声打断他,“光凭你一张嘴,空口无凭!”
“有证据!我有证据!”陈颂拼命晃着脑袋,生怕说慢了一秒就会被拉出去枪毙,“朱正元怕刘芳反水,自己留了一手;刘芳怕朱正元灭口,也留了账本!那些东西藏在省城老宅后院西厢房的地底下!第三块青砖底下挖了三尺深,里面埋着个铁皮饼干盒,里面全是朱正元倒卖棉纱的底单,还有三十根小黄鱼!”
陈颂咽了一口血沫,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有城北废砖窑!刘芳娘家侄子在那儿看窑,第三个废弃的土窑坑底下,埋着八千块钱现金和两张假介绍信!朱雪亲手写给我的信,我都缝在我那件破棉袄的领口里!就在我身上!你们翻出来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