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淮南王挂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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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王府正厅,靡靡的丝竹声不绝于耳。
一个须发皆白的华服老者肆意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只酒盏,跟着曲子的拍子一下一下点着膝头。
他左右各坐着一个女子,皆是衣衫半敞,面容生得一模一样,却是一对双胞姐妹花。
下方的舞女翩翩起舞,音乐每高昂一阶,便褪下一件衣物。
不多时,已是个个春光大泄,‘衣衫褴褛’好似穿不起衣服一般。
华服老者见状目光更亮,大手在两边用力揉搓起来:“好!来一口酒助兴!”
左边的女子含了一口酒,凑过他嘴边,来了个皮杯儿(见注1)。
老者咽下过后,淫笑着在她腰上拍了一下,那女子笑着歪到一边,又靠了回来。
殿门被推开时,一个青年快步走进来,
一见厅中情形,便熟练地低下头去,口中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老者抬眼看他,笑骂道:“良儿也到而立之年了,怎还这般迂腐?几个美人罢了,还能吃了你不成?”
柴良低着头道:“父亲让她们先下去,孩儿有话说。”
柴士承捏着温软臀肉,不耐道:“有话快说,莫耽误为父喝酒听曲。”
柴良道:“却是宫中来了旨意,焉能让她们听着?”
柴士承脸上的笑意收敛,拍了拍身旁两个女子的香肩:“尔等先下去,过会儿再叫你们。”
左面的女子却还要撒娇:“不嘛,王爷不是说今日都让我们姐妹陪着。”
柴士承没说话,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
女子顿觉寒意遍身,当即清醒了过来,连忙拉着妹妹退下。
一众‘衣衫褴褛’的舞女也都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向柴士承行礼后退下,厅里再无欢声笑语,只剩父子二人对坐。
柴士承坐直了些,开口道:“人都走了,现在可以说罢。”
柴良看了看左右,这才道:“黑风贼攻下了成武、定陶两城,官家欲要派兵围剿,苦于朝中无人,传父亲去宫中商议。”
柴士承闻言,微微眯起眼睛。
柴良察言观色,开口道:“父亲,可要我入宫对官家说您得了重病......”
柴士承听闻此言,当即骂道:“混账!欺瞒君上岂是圣人之道?你这些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柴良微微一怔,开口道:“可是,父亲常教导我们明哲保身,莫再掺和朝政,如今官家明显想让父亲领兵出征,如此招摇,岂是自保之道?”
柴士承有些失望地看着长子:“若大周江山无碍,老夫自会在家躲清闲,可如今有贼人作祟,正是官家需要为父之事,焉能惜身?”
“吾儿需知,这天下终究是柴家人的,你我柴氏宗室都不尽力,还盼望外姓人为国尽忠吗?”
柴良躬身道:“儿省得了。”
柴士承站起身,却是身材挺拔、精神矍铄,哪还有半点好色慵懒之相?
“让人煮一碗醒酒汤,为父这便去沐浴更衣,莫让官家多等。”
“是,父亲。”
柴士承沐浴更衣,散去一身酒气,便自王府牵了一匹马,一个侍从都没带,往皇城而去。
皇城门口,柴贞已经亲自前来迎接。
他见柴士承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狼行虎步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年过六旬的人,也是微微一愣。
柴士承站稳后,便率先拱手弯腰:“臣柴士承,拜见官家。”
柴贞伸手扶住他,又侧身行了个晚辈礼:“侄儿见过皇叔。”
柴士承直起身来,笑了一声:“老夫正在府里喝酒,听得官家旨意,便立刻赶来了。”
柴贞拉着他往城门里走:“侄儿遇见了难事,请皇叔来商议。”
柴士承道:“官家但说无妨。”
柴贞一边走,一边说:“那黑风贼连破两城,侄儿甚是头疼,只能劳烦王叔。”
柴士承哈哈一笑:“些许贼寇罢了,若用得着老臣,为官家再披甲胄又如何?”
说道此间,两人已经进了文德殿。
几位重臣一直候在那里,见柴士承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臣等,参见淮南王。”
柴士承对几人只微微颔首,态度十分冷漠。
柴贞见他如此,更是心中欣喜,感叹自己这位皇叔看似粗犷,实则心有分寸。
柴贞在主位上坐下来,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皇叔坐。”
柴士承也不推让,径直坐了下来。
柴贞道:“朕想让皇叔领兵,却又担心皇叔的身体。”
柴士承回道:“古有廉颇见赵使者,一饭斗米、肉十斤,被甲上马,臣年岁不及廉颇,身子骨却比他硬朗。”
柴贞开玩笑道:“皇叔也能食一斗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