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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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桑榆站直,還沒有到他的嘴巴,現在已經看到他頭頂了。
桑榆立馬就心軟了,“我沒有怪你,只是想借此告訴你,一時出頭可能适得其反。”
雲也看着她溫柔以對的樣子,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罵的更兇了:“以後長點腦子,別當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烏龜。”
任風連偃旗息鼓,“知道了知道了,別罵了。”
任金堯聽聞出事,開完會立馬趕過來,和教導主任交涉。
一會兒他出來,讓桑榆和雲也先回去,桑榆不放心問:“老師,那他怎麽辦?”
任金堯涼嗖嗖說:“不用關心他,他媽已經在路上了。”
任風連垮着臉,像霜打的茄子。
雲也瞪着他:“活該,長長記性。”
回去的路上,桑榆看了看他,氣質孤冷,身形高挑,想要開口說話,還是忍下來了。
算了吧,他們也不是很熟的關系,她想。
回到教室,桑榆和雲也一前一後頂着注目禮坐下。
秦佳穎坐在講臺上,敲了敲桌子,“看什麽看!上自習。”
一會兒,任金堯領着那兩個人回來了,拽着他們上講臺,嚴肅說:“道歉。”
他們低着頭,對桑榆說:“對不起。”
任金堯皺眉,“大點聲,敢說同學壞話,敢打架,現在慫給誰看。”
“對不起!”
“這次念在你們是初犯,我姑且饒你們一次,再敢有下次,都給我等着,行了,下去吧。”
雲也剛坐下,就拿出了筆和紙,簡單構思了一下,匆匆落筆,一刻也不停。
課後,桑榆被任金堯喊出去了,再回來時,桌子上便留下了一份五千字的檢讨,字跡淩厲,一看就知道出自誰之手。
她拿起那沓紙,掠過一行行字體,指尖微顫。
她說雲也不懂她,其實她也不懂雲也,不懂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對她,情誼珍重,是她不能、不敢輕易收下。
雲也不知何時進來了,走到她身邊,低下頭,一反常态。
“上課無聊,練練字,你不想要就扔了吧。”
桑榆噗嗤笑了,随即鄭重說:“謝謝。”
放學,任風連蹦蹦跳跳地出現在一班,雲也見狀,戲谑道:“阿姨怎麽沒把你打死。”
任風連冷哼一聲,“她聽說我是為了同學出頭,不僅沒打我,反而還要重重嘉獎我。”
桑榆放心了,細眉撫平,沒出事就好。
雲也嗯一聲,提着書包,“走吧。”
任風連沮喪着臉,“走不了,她雖然沒有罵我,但是讓我在學校把作業寫完。”
随即捧着數學書求助地看向桑榆,“桑榆。”
桑榆無奈地騰出桌子,“你拿來吧,我給你講。”
任風連喜笑顏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此時一班外面,複伊彤正在東張西望,抓住一個出來的同學問,“桑榆在班裏嗎?”
常寧看了眼桑榆,喊道:“桑榆,有人找。”
桑榆回眸,看到複伊彤笑着朝她揮手,然後像兔子一樣閃現到她面前。
“聽說你跟人打架了,沒事吧?”
複伊彤的眼睛很單純,關心就是滿心滿眼的關心,讓人感覺你對她很重要。
桑榆有些猝不及防,任風連不滿說:“你在哪聽的錯誤版本,明明就是我打的架好嗎?我打的。”
複伊彤瞧了他一眼,有些詫異,“任風連?你打的?”
任風連嚣張地嗯一聲,指着下巴,“這可是勇士的徽章。”
聽說打架的人是任風連,複伊彤松了口氣,看向桑榆,“你沒事就好了,吓死我了。”
“你們在乾嘛?講題嗎?”她伸長了頭,看向桌子上攤開的習題冊。
任風連點頭,“對啊。”
只見複伊彤雙手一拍,眼睛放亮,“太好了,那也給我講講吧。”
她麻利地從書包裏拿出數學題,笑眯眯地看着桑榆。
桑榆沒拒絕,教一個人是教,教兩個人也是教。
結束時,複伊彤崇拜地看着她,“以後我有不會的,還能來請教你嗎?”
桑榆看着這張臉,很難說出拒絕的話啊,點頭同意了。
“可以。”
“好啊好啊,謝謝你哦,我成績差,都沒有人願意給我講。”複伊彤笑容可掬。
雲也看破一切,扯扯嘴角,聽她胡說八道。
都是一個圈子的,複伊彤什麽人她還能不知道,無非為了接近桑榆扯得說辭罷了。
想要給她講題的人,都能組成一個足球隊。
很快就到月考那兩天了,桑榆嚴陣以待,不敢有所松懈。
考試時她坐在最後一個班級的最後一個座位,前一個座位是和她一起過來的轉校生。
他看見桑榆,臉色變得有些陰沉,“桑榆,我說了我們才是一路人。”
桑榆淡漠如常,眉眼清峻,并不在意他的言語,“抱歉,我跟你不熟。”
“你、好你。”他壓低聲音,“別逼我把你那些破事抖摟出來。”
“好啊,你試試看。”桑榆擡眼凝視,毫無任何膽怯色彩,冰冷的眼神反倒讓他升起一陣懼意。
“後面的同學,在乾什麽?”
聽到監考老師發聲,他才憤憤地轉回來。
看到試卷,桑榆心定了一定,恢複到寧靜的樣子,拿起筆開始寫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