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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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第二天,桑榆穿得更厚了,出來時依然覺得涼氣入骨。
教室裏也很涼,雨水肆虐敲打玻璃。
“好冷啊,早上都不想出門。”秦佳穎收傘,同鄧欣怡說。
“我也是,我媽叫我起床的時候,我真希望是周六。”
她們從後門進來,看到桑榆,秦佳穎熟稔地打招呼,“早啊桑榆。”
鄧欣怡則有些別扭,看了看她,扭捏地回座位了。
桑榆擡頭謙和笑笑,“早。”
雲也也過來了,睡眼惺忪,含糊地說了一聲“早”,便趴下睡覺了。
看着時間,複伊彤應該也來了,桑榆拿出圍巾,悄悄起身。
走到十班門口,桑榆随機逮住一個準備出門的同學,和氣說:“能幫我把這個給複伊彤嗎?”
“你等會兒啊,我喊她出來。”
複伊彤聽說桑榆來了,顧不上補作業,急沖沖往外走。
桑榆彎眉,伸手遞圍巾,“謝謝。”
“不用客氣。”她接過圍巾,想到作業,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桑榆,“桑榆,你物理練習冊寫了嗎?”
桑榆:“寫到56頁了。”
“能不能借我抄抄?我作業沒寫完。”
桑榆覺得她不能助長這種風氣,但是看着複伊彤可憐兮兮的樣子,她又于心不忍,于是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這樣吧,我可以給你抄,但是放學的時候,你必須把題目都搞懂才能回家,行嗎?”
複伊彤感激涕零,“可以可以,你救了我大命了,我去你們班拿吧。”
路上複伊彤不斷地同她吐槽自己物理老師,說她如何磋磨學生,如何嚴厲,桑榆只是彎眉,老氣橫秋,“老師也是為了我們好。”
“才不是,她就是勢利眼,只喜歡成績好的,就比如李書—”
又提起那個名字,複伊彤眼中閃過落寞。
桑榆餘光瞥見,回神淡淡說:“可是怎麽辦呢,我就很喜歡你啊。”
複伊彤又覺春暖花開,萬物複蘇,她感動說:“嗯嗯,我也喜歡你。”
到達一班門口,桑榆進去拿習題冊,複伊彤透過玻璃,看到桑榆的同桌是雲也,揉了揉眼。
昨天怎麽沒發現,雲也和桑榆是同桌呢。
她出來時,複伊彤殷殷叮囑,“如果雲也朝你發脾氣了,我告訴我,我替你出頭。”
桑榆看了看雲也,他的睡顏十分寧靜。
雲也似乎不會莫名其妙的朝她發脾氣,複伊彤的叮囑是好心的,也是多餘的。
即使如此,她依然點頭,眉眼平和,語調緩慢有力,“我記住了。”
雲也一睡就是一上午,中午放學,他清醒了,伸個懶腰,聲音慵懶,“坐最後一排原來這麽爽,睡覺都沒有人管。”
桑榆扯扯嘴角,提醒他:“該吃飯了,我先走了。”
雲也“嗯”了一下。
食堂人數衆多,桑榆置身其中并不矚目,融入了深藍色的校服中,泯然衆人。
隊伍如同長流,輪到桑榆時,她對阿姨說,“一份米飯,一份青菜。”
阿姨看了眼她,身板瘦瘦小小,不禁升起一絲憐意,給她多打了一勺米飯和一勺青菜。
任風連托人告訴雲也,他先走一步,自己去餐廳找他。
雲也找到任風連時,他身邊有一女一男,都是熟人。
男生在任風連右邊,頭發三七分,淺棕色頭發,臉型偏圓,卡姿蘭大眼睛,是中法混血,名字叫做安德。
穆流西坐在安德對面,丸子頭丹鳳眼,淩厲聰明。
安德看到雲也,高興的打招呼,“嗨,雲也,好久不見。”
雲也矜貴颔首,低調言:“好久不見。”
安德努嘴眨巴着眼睛,朝穆流西撒嬌,“西西你看他,還是這個欠揍的死樣子。”
穆流西無語,将碗裏的午餐肉夾到他碗裏,言簡意赅,“吃飯。”
任風連笑的前胸貼後背,邊狂笑邊說,“安德魯你怎麽還是一副清純美少男形象,接受不了我們流西這樣的酷姐嗎?”
安德咬牙假笑,“你才是清純美少男!你全家都是!爺們正經男子漢,純八塊腹肌無添加。”
雲也早就習慣他們幾個相處日常,坐下就開吃,吃相優雅,動作行雲流水,吃到一半餘光看到熟悉的背影,盯着看了許久。
穆流西注意到他的視線,頭抵着手,“她就是桑榆吧,最近的風流人物。”
雲也回頭,唇瓣微動,“什麽?”
她淡淡望向桑榆,“附中高二一班來了一個轉校生,為人孤僻,家境貧寒,還是個十分努力的天才,剛才我們語文老師還在拿她舉例,你說誇她的人居多還是诋毀的人居多。”
穆流西鳳眸上揚,婉轉說:“真是個神秘的人呢。”
她的話如蠟燭燃燒成蠟油緩慢滴在心上,不疼但是煎熬,雲也不輕不重說了句:“她有自己的想法。”
穆流西笑笑,眼神有意無意看向桑榆,離開之際說:“吃飯時,曾碰見過她幾次,米飯青菜,索之無味。”
這邊,桑榆剛吃了一半,擡眼時,看到一個修長的人影,端着飯菜,毫不客氣坐下。
雲也下巴微擡,将飯菜移到她面前,表情冷淡,嫌棄地看着她跟前的青菜,說:“兔子急了也得吃肉,天天吃菜,怪不得營養不良。”
桑榆腦袋懵圈,受着他的數落,仿佛自己做了十惡不赦之事似的。
“你別小看青菜啊,這個挺好吃的。”桑榆看着他風雨欲來的樣子,正色迎面而上,沒有一點慌張的色彩。
桑榆還沒将他的飯菜推走,只見雲也眉宇間凝結着冷氣,一聲不吭搶走她的飯,三下五除二倒進嘴裏,吃完不忘擦嘴,将衛生紙揉成一團丢進盤裏。
“現在你不吃也得吃。”他眼中閃過暗芒,一幅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姿态。
桑榆氣短,無奈說:“你何必如此?我又不是吃不飽,你能管我一時,又管不了我三年。”
她從不期望別人對她多好,所以總把事情想的最壞,這樣,等熟悉的人走散時,她難過得也輕一些。
只是這些想法,雲也不曾知道,他是天之驕子,只需管眼前,不用理會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