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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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護
冬日令人犯困,月考過後,雲也就是一睡不醒的狀态,語文課最甚。
齊湘南時而來回轉悠,目光冷冷的抛向小憩的雲也。
桑榆看到了,但她牢記兩人的相處法則,不敢貿然叫醒他,但又不禁為他擔憂,于是坐立難安,目光惶惶。
齊湘南凝視了好一會兒,絲毫沒有發現他有醒來的痕跡,腦中一片熱,不由得有些生氣。
只見她敲敲黑板,問:“這一處景物描寫的作用是什麽?有人主動回答嗎?沒有我就點人了。”
一時間,人人自危,急忙翻書尋找答案。
桑榆心中有數,擡頭時又看到了老師森然的目光,就像危險來臨時升起的警示燈,她冷不丁意識到,她是沖着雲也來的。
說時遲那時快,桑榆嗖地一下舉起手,甚至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在乾什麽。
還有人主動回答問題,齊湘南獲得點安慰,看到桑榆表情立刻變得柔和,示意道:“桑榆,你來說說。”
桑榆站起來,盯着黑板娓娓道來:“此處的環境描寫,烘托了詩人被貶的憤懑和不甘,以哀景襯哀情,激發了他對小人得到,君主不明的批判。”
齊湘南很滿意,“請坐,說的大差不差。”
其餘人等不禁松了一口氣,幸好有人回答問題。
奈何齊湘南沒有打算放過雲也,目光又幽幽探向他,繼而不着痕跡地離開,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
桑榆眼中閃過慌亂,扭頭看看雲也,他仍沉睡不醒,心一橫又舉手,“老師,我想試試。”
齊湘南有些驚訝,沒想到桑榆今天的積極性這麽高。
雲也又逃過一劫。
可齊湘南盯上了他,一個勁兒的發問,她問一次,其他人緊張一次,桑榆舉手,他們又松懈下來。
循環往複,齊湘南再次提問時,他們演都不演了,回頭看向桑榆,看着她再次舉手。
班裏有一位這樣的同學,是他們所有人的幸運。
桑榆這麽做的初衷是讓他多睡一會兒,但其實在她第二次舉手時,雲也就醒了。
他閉着眼睛洞若觀火,理所當然享受着桑榆的袒護,沒人看到的角落,他的嘴角狠狠上揚,身在福中且知福。
下課鈴響,雲也悠悠醒來,慢吞吞地伸個懶腰,收起語文書,看着課表,拿出英語書。
桑榆看見他的動作,問道:“下節課還睡覺嗎?”
“不睡了,睡得頭暈。”
話音落地,他打了個哈欠,神态蔫蔫的。
英語課,周曉琳讓他們兩兩一組進行角色扮演,待會兒請人上來互動。
雲也翻開英語書,側身說:“我讀Jony,你讀Mary。”
桑榆心中顫顫,她最怕的就是口語,自己的口語實在上不了臺面。
雲也讀完第一段,等待兩秒,仍沒聽到她的聲音,手指彎曲瞧着桌,提示道:“該你了。”
桑榆嗫喏念出第一個單詞,臉瞬間就漲紅了,整個人如同被木化了般,手也硬了腿也硬了,處處不自在。
她念完之後,立馬低下頭,一個個單詞在眼前凝結,越看越挫敗。
雲也繼續讀,并提示到她的部分了。
盡管尴尬,她仍堅持念完,完成脫敏訓練。
結束時,她立即松了一口氣,摸了摸熱意高漲的臉,将書翻到最後一頁,一遍遍地默念單詞。
她現在的發音比剛來的時候好很多了,擺脫了手忙腳亂的感覺,能說出每個單詞的讀音,只不過還沒有到流利交流的地步。
沒有辦法,語言的學習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半年不夠那就一年,一年不夠就十年,她最擅長的就是堅持。
周曉琳一拍手,請人站起來朗誦。
他們第一時間看向桑榆,桑榆低着頭紋絲不動。
周曉琳看到有人舉手,笑眯眯說:“那就請格格這一組吧。”
嚴格格站起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無辜說道:“老師,我能不能找其他同學與我配合呀?”
周曉琳:“可以。”
“那我想和桑榆一起讀。”
桑榆抿唇,眼中微微有些怒火。
她準備站起來時雲也按住了她,含笑說:“老師,我想和嚴格格一起讀。”
嚴格格如意算盤落空,只能咬着牙假笑說好。
一男一女,操着流利的英語在教室朗誦,只不過氣氛僵硬,都不情不願的。
下課後,嚴格格身旁圍了幾個人,似乎在讨論桑榆。
幾分鐘後,嚴格格失落說道:“誰知道呢,可能人家讨厭我吧。”
單單這句,她沒有壓低聲音,桑榆都聽見了,擡頭看向她,眼神靜默,內心很無語。
好多戲哦。
雲也順着桑榆看到嚴格格,渾不在意問:“她跟你有仇?”
“應該有吧,我不清楚”,桑榆敷衍說。
自習課秦佳穎被叫去開會,回來後直奔桑榆,說道:“桑榆,體育部說你的體測成績不合格,這周體育課需要補測。”
桑榆身體一抖,體測的陰影如同飄蕩的幽靈在上空盤旋,她問道:“哪個項目不合格?”
秦佳穎同情地看着她,“八百米。”
桑榆平淡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縫,盡管內心欲哭無淚,仍感激地說道:“謝謝班長。”
“不客氣。”
放學鈴響之後,桑榆留下寫作業。
過了一個小時,她寫完作業了,揉了揉眼睛,看到雲也還沒回去。
“你還不回家?”
雲也靜默說:“跟家裏說過了,晚點回去。”
桑榆點頭,拿着書回宿舍。
雲也忽然起身,“既然作業寫完了,就跟我走吧。”
桑榆頓步,十分疑惑,“去哪?”
雲也定定看着她,“體育館。”
幾分鐘後,在體育館看到兩個少年,男生走在前面,女生不情不願跟在後面,仍在讨價還價。
“跑兩圈行不行?”
男生冷笑一聲,“行啊,只要你兩圈跑四分半。”
女生氣餒地低下頭,臉頰漲紅,聲音越來越小,“我跑不了那麽快。”
雲也眉梢吊起,催促道:“別廢話了,說四圈就四圈,我陪你一起跑。”
桑榆受寵若驚,“不用了吧,我自己跑就行了。”
雲也回頭,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如同地獄裏的閻王。
看得她一激靈,立馬加快步伐,保證說:“跑!我跑!就四圈。”
相比他陰晴不定的脾氣,四圈什麽都不算。
體育館內的溫度比外面高,桑榆脫下厚外套,放在地上,紮緊頭發,走到起跑線上。
雲也喝了口水,随後也站在起跑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