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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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伊彤感覺到頭痛,痛苦地閉眼。
雲也扶着她的肩膀,“這些足夠了,好好休息。”
複伊彤睜眼抓住他的胳膊,十分堅定說道:“雲也,我是桑榆的朋友,甚至我這條命都是她救的,所以不論你查到什麽,都要告訴我。”
雲也眸光深邃,“我知道了。”
不僅他在查,任金堯和警察都在查。
附中出了事,記者一窩蜂圍了上來,董事領導、學生保潔全都淪陷,鬧的人心惶惶。
出現惡性事件,校領導震怒,指責安保工作不到位,處罰了一批人,同時他還需要接受全體家長的滔天怒火。
有些看學校不順眼的學生主動找到記者,吐了一肚子怨氣,臨了爆出了桑榆所在的醫院。
不過等記者趕到時,雲也已經把人轉移走了。
出事時他沒在旁邊,現在他一定保護好桑榆,不讓任何人傷害她。
桑榆剛到病房,一時躊躇,“雲也,要不換一間病房吧,這個一看就很貴,我沒錢了。”
雲也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威脅道:“你再多說一句,就別想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桑榆縮一下脖子,心裏嘆氣,欠他的恐怕還不清了。
她剛躺下,眼睛便亮了,摸着柔軟的單子,發出了幸福的喟嘆:“這是我睡過最舒服的床。”
雲家作為老牌豪門,名下醫院自然一切都用最好的,可謂驕奢淫逸。
“舒服就乖乖躺下,別亂動。”
桑榆在醫院這幾天都快閑出病了,因此來到新環境看什麽都稀奇,話也多了。
“我知道你家有錢,可沒想到這麽有錢,病房搞得比房子還好。”
雲也開玩笑說:“不止醫院,其他領域多少都沾點,畢業找不到工作來找我,看在同桌情誼上,多多少少給你這個面子。”
桑榆笑,“好大的玩笑哦。”
忽然門被推開了,醫生推着小車進來換藥。
“傷口恢複的不錯,氣色也不錯,這樣下去,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謝謝小艾姐姐。”
艾草笑着說沒事,換完藥偷看了眼雲也,心裏不停八卦。
雲也淡漠扭頭,一眼警告。
艾草吓得魂都出來了,立馬正經地收拾東西離開,不敢多看一眼。
她走後,桑榆說道:“你吓到她了。”
雲也混不在意,“嗯,吓到就吓到吧。”
桑榆回憶道:“剛來那會兒,我也被你吓到了。”
雲也放下報紙擡眸,玩味說道:“你那時候還挺高冷,現在怎麽不高冷了?”
桑榆那會兒遭受了重擊,加上颠簸流離,根本反應不過來。
後來他們靠近她,溫暖了她,那股高冷勁兒才逐漸褪去。
這些沒必要告訴他,桑榆傻笑道:“我本來就不是高冷的人呀,性格木讷了點而已。”
“別笑了,顯得人好傻。”
“傻人有傻福,說不準以後福氣就來了。”
醫院人來人往,桑榆在雲氏醫院的消息不知不覺就走漏了。
這天早上,雲也剛進醫院就看到一群人急匆匆往病房走。
看着他們前去的方向,雲也覺得不妙,心咚咚跳,馬不停蹄沖向病房。
他到病房時,看到一群無良媒體不顧醫生的反對,堅決拿攝影機對準她。
“桑榆同學,你現在感覺如何?”
“請問醫生,桑榆此刻是否有生命危險?”
“劫匪是如何進入學校的?是否和老師有勾結?”
“你是交換生卻沒有領到助學金,其中是否有內幕?”
“出了事你父母為何沒來,桑榆同學請正面回答一下。”
記者的問題一個比一個沒尺度,聽的雲也臉色鐵青。
保安在前面驅趕,艾草用被子捂住桑榆,嗓子都喊啞了,“患者目前狀況不穩定,受不了驚吓,請你們離開。”
忽然,後方傳來了機器砸向地面的聲音,他們齊齊往後看。
雲也身形高大,眼神銳利如刀,戾氣翻湧。他緊盯着每一個人,壓迫感油然而生。
在場的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繼續拍啊,拍一個我就砸一個,砸多少賠多少。這點東西雲家賠得起!”
他們游走于社會上,認出了他就是雲家小少爺,于是紛紛低語,“別拍了,這是雲家少爺,我們惹不起。”
保安要趕人離開,雲也冷聲說:“機器都留下,人趕緊滾。”
記者面面相觑,“雲少,這……”
雲也繞過他們,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了助理。
助理說道:“各位記者随我來,在這裏寫上姓名門戶和機器型號,屆時雲家會将新設備送上。”
他們不在意設備,在意的是裏面的資料。
“可否允許我拷貝一份視頻?”
助理笑得滴水不漏,“若還想在這行乾下去,就少說話。”
他只能氣悶地填寫型號。
桑榆受了驚吓,有些膽怯,不論誰來都不吭聲,整個人像一只木頭一樣。
雲也守在她身邊,輕輕地擁抱她,輕柔安撫,“沒事了桑榆,他們都走了,沒事了。”
桑榆看着他,眼裏有了些光亮,拽着他的衣服顫聲說:“雲也,我好害怕。”
一句害怕讓他心如刀割。
“不怕,我在這裏。”
桑榆緊抱着他,帶着哭腔說道:“我好疼,肚子疼,腿疼,胳膊也疼,全身疼。”
她每說聲疼,雲也就心疼一分。
此刻,他好無能為力。
“疼就說出來,我不笑話你,等會兒我陪你一起玩,一起玩就不疼了。”
桑榆哽咽道:“嗯。”
哭的沒有力氣時,桑榆沉沉睡去了。
雲也守在床邊寸步不移。
借着月光,三個疑問逐漸浮現。
“為什麽劫匪這麽熟悉複伊彤?”
“系統說桑榆死了很多次是什麽意思?”
還有最後一個
他看向桑榆安寧的睡顏,雙手摸着她手上的剝繭,輕輕問道,“你這麽害怕,是因為什麽?”
那時間,他看清了桑榆眼底的恐懼,絕對不只因為這些記者,還有更深的原因。
他想一個一個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