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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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人
書店,來往的人都是附近的學生。
桑榆拿着信紙去結賬時,遇到個詭異的人,他渾身上下冒着邪氣,一張臉漂亮的像鬼一樣。
這人就站在她前面,手上拿着幾本書,都是些粉紅讀物。
“差一元錢。”店員說。
張新義點頭,随後看向桑榆,問:“同學,能借我一元錢嗎?我下午還你。”
桑榆找找,拿出了一元,并說道:“不用還了。”
張新義啧一聲,“行吧,世上還是好人多。”
他把借來的一元遞給店員,“喏,這下夠了吧。”
店員将袋子給他,“慢走。”
桑榆和他擦肩時,似乎聽到了霍彌爾的名字,回頭看去,那人已經走到外面的榕樹處了。
店員的聲音将她拉了回來。她看着櫃臺上的物品,拿出五元錢。
她走到一半,下起了小雨,天氣頓時變得又悶又潮。
此刻的教室堪比蒸籠。
桑榆剛進去,就體會到了黏膩的觸感,胳膊粘着衣服,怎麽動都不舒服。
夏天到了,學生都換上了短袖,穿長袖的同學寥寥無幾。
“你怎麽不穿短袖?”雲也問。
桑榆捋起袖子,悶聲說道:“不習慣穿短袖。”
他又看到桌子上平整的信封,挑眉問:“給誰寫的?”
桑榆稍稍掩飾了下,平淡道:“沒有誰。”
雲也哦一聲,沒有追問。
張新義突然探出頭來,出現在後門口。
“桑榆。”
桑榆詢聲望去,怔了一瞬。
是他。
張新義後退半步等她出來。
“你找我有事嗎?”桑榆眯着眼睛問道。
他攤開手,一枚銀色鋼镚靜躺在他掌心,經太陽曬滾燙刺眼。
張新義言簡意赅道:“還錢。”
說着,他右手翻飛,拇指與食指捏住硬幣,其餘地方握拳,遞到她面前。
桑榆收下,“還有其他事嗎?”
他收回手,笑容透着一股邪氣,“認識一下吧,我叫張新義。”
“桑榆。”
張新義興趣頗深地觀望她,随後對她的事跡如數家珍,“我知道你,大名鼎鼎的年級第一,奇妙的轉校生,以及劫匪案當中英勇無畏的英雄。”
桑榆斂着眼皮紋絲不動,臉上沒有情緒,對他說的那些無動于衷,“既然沒事,我回去了。”
張新義不嫌尴尬,目光灼灼,“我記住你了,以後找你玩。”
她回去時,雲也沒在座位上。
桌子上的信紙被風吹得有些亂,她折疊整齊,将信紙塞入信封,放進抽屜。做完這些桑榆打起精神,進入學習狀态。
另一邊,張新義離開後遵照系統的指示,在開水間守株待兔。
誠然,這只兔子就是霍彌爾。
張新義眉壓眼,鋒利地就像冬天雪地裏狂嘯不止的風,下庭方正,英氣俊逸。
他背抵着牆體,一條腿彎曲墊腳,上半身微微前傾,右手有節奏地數着節拍。
數到最後一個節拍,櫻花漫天飛舞,少女崴腳摔倒,一切都來的剛剛好。
幾秒後,張新義款款出現,仿佛是詩中的橋段。
“沒事吧?”他溫聲問詢,眼睛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關懷。
霍彌爾腿腳疼痛,走不了路。
于是他說:“我抱你去醫務室吧。”
“麻煩你了。”
兩人背影逐漸飄遠,雲也才從掩體出來,臉色宛若鬼魅,晦澀難辯。
他攻略的對象竟然是霍彌爾,這個信息量有些過載,雲也一時無法接受。
系統冤屈道:“還是其他系統的宿主好,聽系統話,跟系統走,照這麽下去,半年就能完成攻略任務。”
它首次在地球待這麽長時間,心底有些不舒服,于是怨氣大了點。
“自己選的路,跪着也得走完。”雲也絲毫不同情它。
系統說道:“以後再也不接溫暖值任務了,一點懲罰措施都沒有,絲毫沒辦法開展任務。”
雲也評價了句,“不錯,通點人性了。”
系統氣的下線。
醫務室,醫生說道:“最近幾天別沾水,最好別亂動,不出幾天就恢複了。”
霍彌爾緊張問道:“周末能跳舞嗎?”
醫生動作一頓,臉色不虞:“不想要腿直說。”
看着霍彌爾楚楚可憐的樣子,他語氣軟和不少,苦口婆心勸導,“別仗着年輕嚯嚯身體,稍有不慎可能釀成大錯。”
張新義附和道:“養好傷最重要,其他的不急于一時。”
霍彌爾看了他一眼。
張新義回望,神情溫柔,仿佛剛從蜜罐出來,膩死人不償命。
言情讀物說了,女孩兒都愛甜寵的男主。
霍彌爾堅持問道:“最快什麽時候可以跳舞?”
醫生不冷不淡回複:“最快也得七天。”
張新義有些疑惑,她為何這麽執着,哪怕崴腳了還想跳舞。
系統說道:“她從小被迫和母親分開,受霍家人掌控,一年見不了幾面,這次錯過,就沒有下次了。
原來是這樣。
醫生出去拿藥,霍彌爾轉向張新義,問:“你叫什麽名字?”
“張新義。”
霍彌爾驚奇問:“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他點頭:“在你的生日禮上見過,游泳池,有個人勸你去前廳。”
霍彌爾想起來了,“原來是你啊。”
“對啊是我,家裏比較窮,賺點外快。”他一張嘴,什麽話都順口拈來。
英雄救美的戲碼結束,攻略值漲到了6,張新義嘴角上揚,這任務也不難嘛。
想到以後他就是千萬富翁,激動的心怎麽也藏不住。
“我扶你回去吧。”他體貼說。
霍彌爾将手臂搭在他身上,“麻煩了。”
張新義弓腰,謙和道:“樂意之至。”
這一路上,許多人同她打招呼,随後擠眉弄眼地看向張新義,揶揄之意忍都忍不住。
沒辦法,誰讓他長得這麽帥。
霍彌爾大大方方說:“我摔倒了,他扶我去醫務室而已。”
“啊是這樣啊,抱歉抱歉。”
“沒關系。”
與他們分別後,張新義突然說:“爾爾。”
霍彌爾疑惑地看着他,“嗯?”
“我能這麽叫你嗎?”
霍彌爾眨眨眼,“當然可以,你是第三個這麽叫我的人。”
雲也從開水間回來,看到桑榆把自己埋在書堆裏勤學苦練,不由得感到一絲安心。
同學路過,不小心碰掉了她的書,不痛不癢地道歉,“對不起啊。”
桑榆唇線緊繃,眉頭蹙了下,很快又放松了,眸子有些怨怼地看着他說:“下次注意點。”
那人覺察出她的埋怨,愣了下說道:“我不是故意的。”
桑榆捏緊拳頭,是不是故意的重要嗎,他弄掉了書,說一句不是故意的,有這句話,她連生氣都不能,好煩。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提醒你,下次路過的時候看着點。”她平心靜氣說。
他離開後,桑榆迫不得已整理書籍,有的試卷還被扯爛了。
糟糕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
她深深地嘆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別意氣用事,忍住忍住。
剛才的事情就是她沒忍住的結果。
雲也的書也掉了幾本,還掉在夾縫裏了,不好撿。
桑榆撈開桌子,準備彎腰的時候聽到雲也說,“我來撿吧。”
他的聲音溫涼,倒是驅散了些悶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