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态(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雲也冷酷問:“你跟誰一邊?”
複伊彤:“…………”
“哎嗨嗨,跟你跟你。”
“桑榆肯定不是故意的,阿也,你就別氣了。”
“我對你的好都喂了狗了?”
“不是不是。”他留着汗說。
他們一左一右,共同搖晃着他的手臂,試圖用這種方法感化他。
雲也态度依然那麽決絕,“原諒她我就是狗。”
任風連忽然放開他,一本正經說:“話不要說這麽死哦,萬一你等會兒原諒她了怎麽辦,真的當狗嗎?”
雲也服了他的腦回路,瞪着他說:“那你就是狗。”
他低頭時,桑榆忽然出現在眼前,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十分忐忑不安。
她默默走過去,厚着臉皮說:“對不起,我錯了,不該那麽說。”
“你可沒錯,只是把心裏話說出來了而已。”他別開頭,不理睬桑榆。
複伊彤和任風連退後,朝她擠眉弄眼。
桑榆坐在他身側的板凳上,語氣焦急,“那不是真心話,是氣話!”
為了保證內容真實性,她特地把手舉高發誓。
雲也硬邦邦說:“都一樣,有什麽區別?”
“不一樣,氣話做不得數,我那是口不擇言,不是真實的話。”
雲也突然扭頭,眼睛含着怒氣,還有一絲委屈,“你高興的時候說幾句好話,不高興的時候就說我煩,我活該被你當小醜嗎?”
桑榆瞪圓了眼睛,拔高聲音:“我沒有。”
“你對我來說是特殊的存在,我感謝你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把你當小醜。”
“怎麽特殊了?特殊到讓你厭煩?真是的,但凡你早說,我都不會這麽上趕着。”
眼看着怎麽解釋都不管用,她眼一閉心一橫,豁出去了,挑挑揀揀說些心裏話。
“我只是想離你更近一點,心裏焦急,不小心把壞情緒發洩到你身上了,對不起。”
雲也看着她紅彤彤的臉,瞬間啞火了,心裏翻江倒海的,仍裝作出平靜的樣子問道:“你想離我更近一點?”
桑榆氣勢弱下來了,唇線繃緊,低聲說:“嗯,你們太優秀了,我什麽都沒有,如果連成績都不好,更不敢和你們當朋友了。”
雲也看着她,眼神極其複雜,窮盡所有腦細胞都沒想到,居然是這麽一回事。
原諒她的同時,心底還有一些不可名狀的情感,充斥着心房,讓他感到一絲愉悅。
人的本質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她影響了他,也反被他影響,彼此之間留下了關于對方的烙印,因此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見他似乎不那麽生氣了,桑榆趁熱打鐵保證:“我以後再也不說這種話了,我發誓,如果我再這樣,那就讓我考不上大學。”
這對她來說是毒誓,雲也立刻皺眉,連呸三聲,“怎麽什麽誓都敢發,不就是發了個脾氣,大驚小怪。”
複伊彤連連附和,“有我看着,她不可能再這樣了。”
她捏了下任風連,任風連大叫一聲,質問道:“複伊彤,你擰我乾什麽?”
“表态啊你,抓緊表态!”
任風連瞅着桑榆,眼眶紅紅的,不顧一切把她摟進懷裏,說道:“才不是呢,其他人再優秀,都比不上你在我心裏的地位。”
桑榆摸摸他的頭,輕聲說:“我知道了,謝謝你。”
這一鬧,雲也的氣也消了,複盤說:“那道題我沒解出來。”
“不可能啊,你的試卷上寫了步驟,而且還是對的。”
雲也啧了一聲,“讓我把話說完,每次都不聽我說話,是不是還想吵一架。“
桑榆尴尬,“你說吧。”
“我去問老師了,她給我講了一遍,然後讓我給你講,誰知道你不聽我把話說完,一個勁地自己腦補,還暗自跟我較勁,虧不虧。”
他伸出手,輕輕地彈了她一個腦瓜崩。
桑榆兩眼一翻,沒想到真相居然是這樣,這下囧大了。
雲也冷哼一聲,問道:“明天周末,去圖書館嗎?”
她雖然尴尬,但仍然乾脆地說去。
“明天圖書館見吧。”
翌日,桑榆出現在圖書館門口,拿着手機看定位,成功找到他的人影。
桑榆放下包,看見位置上有杯豆漿,感覺十分幸福,不過她來之前吃過早飯了。
“我吃過早飯來的,喝不下豆漿了。”
雲也側目,身體靠近這邊拿走豆漿,紮入吸管開始吸溜。
“開始吧。”他說。
“哦,好。”桑榆愣了半天才回神。
他靠近那下,她的心髒突然跳的很重。
雲也展開一張A4紙,“我整理了一份計劃表和相應的資料,這兩天嚴格按照它複習。”
不得不說,有時候最了解自己的人不一定是自己,有可能是敵人兼朋友。
雲也在計劃表中,着重強調了解題邏輯。她缺少的課程中,老師進行了關于數學解題邏輯的訓練,因此後續課程學起來有些費力。
雲也重新給她梳理了一遍邏輯,桑榆醍醐灌頂,“現在清晰好多。”
“那寫幾道題吧,我都列出來了,你先寫,我睡會兒。”
他昨天晚上為了整理資料,熬了個大夜,眼底有明顯的青色。
桑榆做過同樣的事,心知有多耗時耗力,因此十分感謝他的付出。
她看着雲也的睡顏,輕聲說道:“謝謝。”
中間雲也醒了,幫她解決完問題後,也開始學習了,遇到不會的就問桑榆,她總是能答出來。
“嚯,這段時間沒白學啊。”他評價道。
桑榆沒聽清,“你說什麽?”
“沒事。”
外面的天光從晨曦到黃昏,他們學的入神,都忘了吃飯。
“去吃飯吧。”他說。
桑榆神經一凜,“行,我請客吧。”
雲也沒有阻攔,讓她請了。
離開的時候,月上樹梢,她揮舞着手臂,淺淺笑道:“明天見。”
雲也溫聲說:“明天見。”
第二天,兩人除了必要溝通外,沒有交流一句。
桑榆偶爾看向雲也,發現他比在學校的時候認真多了,不禁嘆為觀止,感情人家不是沒努力,而是沒在學校努力。
完成計劃後,桑榆伸個懶腰,一身疲憊感。她看着外面的夜色尚淺,提議道:“時間還早,不如出去走走?”
“行,就去公園轉轉吧。”
黃昏時分的公園十分靜谧,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十分明顯。
“學習好累,出來散散步舒服多了。”她疲憊說。
“那以後就多來,別就知道學習,跟個老乾部似的。”
桑榆側目,好奇問:“老乾部是什麽意思?”
雲也閃過驚訝,解釋說:“一點活人感都沒有,死氣沉沉地,非常呆板。”
她忽然轉了個圈,又蹦噠兩下,“能蹦能跳,我才不呆板。”
雲也敞懷笑,眼睛倒映出她秀氣的臉,每一幕都活力滿滿。
沿着公園看到老頭老太太下棋,他們停下圍觀了一會兒。
桑榆沒接觸過這個,說:“看不懂。”
“這個不難,我改天教你。”
“好。”
黃昏落幕,他們該回家了。
雲也盯着她的背影,那天的話又浮現出來,心裏有些懊悔。他們只想着和她當朋友,卻沒有站在她的角度上想想,這麽做或那麽做合不合适。
他喊了一聲,“桑榆。”
她循聲望去,忽然眼前一黑,頭抵着他柔軟的意料,耳邊是他的心跳聲。
雲也喉嚨滾動,抱着她想說什麽,但是又說不出。
他乾脆又松開她,摘下鴨舌帽蓋到她頭頂上,将帽檐往下壓,遮住她的臉。
桑榆眼前只有一點光,透過光只看的到他的黑色短袖,別的一概看不見。
雲也扶着帽檐,眼睛盯着她的下巴,眼神一變,溫柔如水,和平常兩模兩樣。
桑榆聽不見別的,只能聽到他清晰的自白,過了會兒帽子被他取下,一切如常。
那段宛若童話的感覺仿佛不存在一般。
雲也神态自然說:“回去吧。”
又或者,那是她的錯覺。
桑榆呆呆地點頭,登上回家的車,心亂如麻。
街景一幕幕掠過,她無心在意,腦中只有那段回響。
他站在樹下,玉蘭花開的正好,朵朵潔白,就同他此刻的心意。
他張開嘴巴,舉重若輕地告訴她說。
桑榆,你不必用外在的條件當做靠近我的砝碼,我選擇朋友,無關價值,只論真心。
我希望你可以舒服地享受我對你的好,不要覺得那是負擔。
人在接近幸福時才最幸福,對你好是屬于我的接近幸福時刻。
風過樹梢,桑榆心中的感情冒芽,就着土壤慢慢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