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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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燕語一個眼刀,他就慫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事他确實理虧。
“誰知道她是不是被包養。”他不滿地咕哝道。
匆匆趕來的複伊彤氣得不行,聽到這話理智全無,掄着包上去扇了他一巴掌。
“桑榆想要錢,要多少給多少,我給,我給不起,還有任家、雲家、孟家,你算哪根蔥,敢招惹她。”
民警準備去拉架,又一個好漢沖過來,拳拳到肉。
“老子的人你也敢動,活膩了是吧。”
謝雲目瞪口呆,“這是誰?”
“不知道啊,桑榆的朋友吧,夠義氣。”
桑榆填寫完資料回來,看到這一幕,急忙上去勸架。
“風連,伊彤,冷靜點,我沒事。”
任風連聽到她聲音,趕忙停下,紅着眼睛抱她,“出了這種事,怎麽不告訴我們。”
“你沒事吧?”複伊彤揪心問。
“我沒事,你們放心。”她溫溫柔柔說,和記憶裏一樣。
一時意氣的後果就是,在派出所等人過來撈人。
複伊彤心虛地撈撈桑榆,“我不能讓輔導員知道,他看我不順眼。”
任風連低頭,“我不能讓我媽知道,除非你們想看到我橫死當場。”
桑榆頭疼,忍不住說道:“早知道現在,剛才那麽沖動乾嘛。”
她們的輔導員過來,也知道擔保本校的學生,擔保不了外校的。
桑榆嘆口氣,“我給他打電話吧。”
孟時雨在開會,趕不過來,掐着時間說:“你稍等,一會兒有人過去。”
“麻煩您了。”
“不麻煩。”他笑,“你能想到我,我很開心。”
是不是說明,我對你來說重要一點了呢。
警察叔叔教育完張東輝,開始教育這邊。
“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好好說別動手,而且還在警察局打人,省我們出警功夫嗎。”
“就在這兒待着,好好反省。“
桑榆原本可以走了,看着他倆,終是對方明月說:“要不你們先走,我在這兒等。”
“我們多等一會兒也沒事。”
她點頭,“謝謝大姐。”
“客氣。”
任風連伸出個腦袋問,“這是你室友嗎?”
“嗯,她們人都很好。”
複伊彤酸酸說:“你有她們,就不理我了。”
“哪兒有?前幾天我們還出去玩了。”
“那是半年前的事了。”
複伊彤幽怨看着她,眼神同雲也如出一轍。
她眨眨眼,“那這周,我們出去玩,怎麽樣?”
“好。”
四點的時候,孟時雨說的那個人到了。
孟昶穿着粉色襯衫,胸前的銀制項鏈泛着光,刺進所有人眼中。
摘下墨鏡,他掃視全場,最終目光落在桑榆身上,徑直朝她走去。
“你是我……”
孟昶松開行李箱,突然擁抱她,氣息湧動,是極致的想念。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包括桑榆。
“桑榆,我是孟昶,你的生物學哥哥。”
她或許很有哥緣,哪怕他們前半生從未見過,此時卻心意相通。
桑榆受制于血脈,很難抗拒。
他松開她,桃花眼一凜,“哪個混蛋欺負我妹?跟我出來單挑。”
張東輝腿軟到不行,信息有誤,她還真是身世不俗。
“算了,還是先把人接出去吧。”
孟昶寵溺地看着她,“成,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剛簽完字,他說:“哦對了,有個人跟我一起回來的,他叫雲也,馬上就到了。”
桑榆一愣,“他叫什麽?”
“雲也,你們認識?”
複伊彤和任風連離得遠,沒有聽見。
人來人往的派出所,雲也悄無聲息停在門口,思念溢出了軀殼,使他近鄉情怯。
虛影的五年,濃縮成了現實的一年。
他記憶的最後是車禍,再睜眼在異國他鄉,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麽。
桑榆回頭,看見了他,沒有重逢的喜悅,只回想起了最後的悲劇。
她的手在袖中顫抖,心在大哭,表面上卻裝的無動于衷。
“大姐,我們回去吧。”
方明月看她,又看其他人,點頭說好。
經過他時,桑榆步履加快,低頭忍住淚意。
走出派出所,她渾渾噩噩走到公交站,走上公交車,目光聚焦在窗外,身邊換人了也不知道。
“桑榆,一年不見,不會忘記我了吧。”
桑榆想觸碰卻不敢,害怕又是鏡花水月。
她思念太甚,早已成疾。
一路無話,直到雲也跟着她進了學校。
她看着雲也,“?”
“休學結束,過來報道。”他随意說。
桑榆點頭,木着臉和室友們回宿舍。
然後上床,拉上窗簾,把自己關在小小空間裏。
謝雲擔憂問:“桑榆,沒事吧?”
“我沒事,太高興了而已。”
隔着窗簾,她們聽出了哭聲。
桑榆看着床頂,淚已沾襟,一邊流淚一邊想:真好,他終于回來了
荒蕪之地,驀然有了生機。
又一天,張東輝的祖宗十八代都被翻出來了,不論好的不好的,一夜之間人盡皆知。
沈燕語還在想,“誰這麽大手筆?”
桑榆動作一頓,心裏有了結論。
不止如此,孟時雨也在一次采訪中說明,丢失的妹妹找到了,正就讀于B大醫學系,成績斐然,姓桑名榆。
孟氏集團的法務部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抓了好些個說話難聽的人,一紙告上了法庭,包括兩個當事人。
她有事後,身邊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為她出頭。為了感謝他們,桑榆決定請客吃飯。
孟昶與孟時雪也來了,還有雲也和林奈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