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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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
雲也經過沈燕語提點,有了一些思緒,提前聯系了複伊彤。
中秋節當天,桑榆正好在複家。她正猶豫要不要去孟家。
說實話,她不是很想去,但又放不下。孟昶的樣子不似作僞。如果因為她導致大家不能過個好節,她心理上會有負擔。
複伊彤和雲也商量完,又開始照顧桑榆的情緒。
“你想去的話,我陪你去。”
“我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去。”她快糾結死了。
“你對他們還是無所謂嗎?”
桑榆搖頭,“這麽久了,有點感情。”
“那就去!”
“不要放過接觸幸福的機會,這是你說的。”
複伊彤大膽而熱烈,鼓勵迷惘中的她擁抱幸福。
桑榆抱着枕頭,念頭有些搖晃,“我再想想吧。”
晚上她還沒想好。
複伊彤給她出了一個主意,“如果不知道,那就寫信咯,或者問問笨笨。”
她現在不寫信了,只能問笨笨。
桑榆找來兩片葉子,如果笨笨選擇右邊葉子,她就去,選擇左邊她就不去。
笨笨正要選左邊,複伊彤拿起了右邊葉子喂給它。
“不要任憑命運發生。有時候命運是人擺弄的,就像現在。”
她鼓着臉,拒絕承認這個事實。
“再來,這個不算。”
“怎麽可以如此擺爛呢,寶寶。”複伊彤捏着她的臉,又愛又氣。
“你對孟家人擺爛,對雲也擺爛,甚至對我們擺爛。”
“問問自己的心。如果你不想去就不會這麽糾結了,而是事不關己地對我說,他們過得好不好跟我有什麽關系。”
“寶寶,主動一次吧。我知道你想保持現狀,可是其他人會動啊。你沒發現嗎,我們都向前走了,只有你在原地打轉。”
她的劣根性在大學之後暴露無遺。
桑榆喪氣道:“好吧,我試試。”
複伊彤笑:“相信我,你已經接受他們了,只是不承認而已。”
八點整,她站在孟家門口,鼓起勇氣敲門,心跳得十分厲害。
孟觀雪開的門,看見她十分歡喜,通知衆人:“姐姐回來了。”
張晚秋趕忙走到門口,有些局促,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快快請進。”
桑榆微微點頭,然後立馬垂下眼睛,十分拘謹。
孟遠辭呵呵笑說:“你要不來的話,孟昶便真的不讓我們吃飯了。”
張晚秋應和,“他做得出來這種事情。”
孟昶掏掏耳朵,招她過去,“過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那是一款游戲,裏面有個npc和她很像。
“她還沒有名字,你能給她起一個嗎?”
桑榆受寵若驚,“我嗎?”
“嗯,你。日後游戲發行賺錢,你有分紅的,不白找你幫忙。”
變相送錢而已。
她說:“用不着給我分紅,我不缺錢。”
孟昶流利說:“我知道你不缺錢。但這是哥哥的心意,裏面不止有你,還有觀雪和時雨,他們也有分紅。”
桑榆臉紅了,堅持說:“我不要分紅。”
如果她要了分紅,今天來的目的就顯得居心不良了。
孟昶耐心告罄,看向孟時雨,利落問:“她一直這樣嗎?”
孟時雨無奈點頭,“她還沒有習慣。”
孟昶點頭,扭過來看着她,眼神十分鋒利,就像是上峰看下屬一樣。
那神态,風雨欲來。
張晚秋想去阻攔,被孟遠辭攔住了,“他是桑榆的哥哥。”
桑榆尚且不了解情況,單看他的表情感覺不對勁。
果不其然,他像忍夠了似的看着她,說話像機關槍似的,氣勢淩人。
“你這套對付他們還可以,對付我可不成。你不想要孟家的錢是為了獨善其身,別做夢了,你能撇清社會、血緣、情感關系嗎?”
她想要辯解。奈何孟昶完全不給她機會,
“日後你當了醫生,家裏有人生病,你能不管不顧嗎?別說以後,就現在,爸有關節炎,手常年發病,有時候需要打止痛。那些年媽想你的時候,夜夜以淚洗面,拿着你丢掉時落下的金鎖,一看就是一晚上。”
“這些跟你沒關系,當然恨不到你頭上。現在你知道了,如果還能不聞不問,我就當沒你這個妹妹,孟家也沒你這個女兒。若你做不到,就別這麽扭捏。”
“一時不認我沒關系,親情可以慢慢培養,但是你不能賭死培養的路,知道嗎?”
桑榆被說懵了,沒有時間思考,機械回複:“知道了。”
“OK,該你的錢就是你的。”
孟昶牛脾氣上來,忍不住教訓道:“機構的工作趁早給我辭了,這個家還輪不到你賺錢。有那時間不如意做點別的。”
這時候她知道還嘴了,“我在機構賺了很多錢。”
孟昶把她的頭揉的亂七八糟,又回到了哥哥的樣子,“小東西,需要你賺錢的時候過去了。以後你在孟家混吃等死都沒關系。”
她撇嘴,“別揉了,頭發都亂了。”
孟昶下達最後指令,“不管你有多忙,只要人在B市,一個月必須回來一趟。也別住複家了,顯得你沒有家似的。樓上的房間早就給你預備好了,天天都有人打掃。”
她哦了一聲,“知道了知道了。”,然後小聲腹诽,“一點都不溫柔”,不過眼睛卻流露出一絲喜悅。
他說教的樣子像何秋玲。
她分離過的課題又開始聯系了。
晚飯,張晚秋挨着她,有意解釋,“你哥從小就鬧,鬧得我跟你爸不得安生。”
桑榆想象出了那個畫面,“一定很辛苦吧。”
“是啊,每天不是摔的渾身是泥,就是把人欺負哭,家長上門要說法。”
“我懷你的時候好多了,他每天摸着肚子,說等你出生就好好照看你。”
張晚秋說不下去了,這段是他們的痛。
孟昶聽話的代價是妹妹丢了。
桑榆剛丢的那幾天,他非常自責,後悔自己亂跑,時刻渾渾噩噩等待消息。
等了一日又一日,遲遲不見消息,不知生死。
這一等,就是十八年。
要不說他人精呢。
孟昶一見到她就知道是什麽情況。
心裏想的軟,表面裝的硬,實則是紙糊的牆,一戳就能看清內心。
“以前的賬,我們慢慢還,以後的日子,我們慢慢過,好嗎?”
張晚秋溫柔到了骨子裏,知書達理,端莊素雅,不耽于過去的苦痛,積極向前看。
桑榆和她有幾分相似。
“好,我們慢慢來”,她鼻酸一下,忍不住想,如果你們早來一年就好了。
命運弄人,讓她先重友情,後只能輕親情。
如果早一年,親情為上,友情就要放一放,早來的是雪中送炭,情意綿綿。
吃過晚飯,一家人坐在院子裏,桌子上放着茶水與月餅,圍觀皎潔明月。
家人就像此時的月亮,安安靜靜地圍繞在她周圍,滲透她的氣質。
好好的氛圍,孟昶說:“觀雪,你是不是有不懂的題,趁你姐在好好問她,她可是市狀元。”
孟觀雪問:“市狀元是什麽?”
“就是全市排第一名。”
“姐姐好厲害,我在班裏也排不了第一名。”
孟時雨笑,“以後有問題多問問姐姐。”
孟觀雪果真去拿題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