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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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仇
霍家到底是老牌貴族,哪怕出了那種事情,還能屹立不倒。
更讓人稀奇的是,陸成山似乎對霍家私生女念念不忘。
是個深情種。
霍彌爾看見這條消息,忍不住爆粗,“深情種個屁!他這是給自己立人設,穩股票呢。你們這些垃圾營銷號。”
“那霍家私生女真是不識好歹,嫁人都嫁不明白。”
“放開讓我來,我嫁。”
“?”
這個世界是怎麽了,她費盡心思逃離的牢籠,居然是這麽多姑娘們渴求的金窩嗎。
人不一定要結婚的呀,不用時刻給自己幻想一個多金帥氣的丈夫或者多金漂亮的妻子啊。
她把自己的疑惑說出去時,林煥說:“因為人太窮了。爾爾,你家境富裕,哪怕在霍家過得再苦,也沒有過過真正的苦日子。家裏兩個姐妹,一個要供另一個讀書,這時候我不奢求自由,只想有錢。”
“活着分為不死、掙紮和享受。多數人像我一樣是掙紮似的活着,少數人做到了不死,不死即是活着,更少的人可以享受人生。“
“你得承認,自由有代價,享受生活需要一定的物質條件做支撐。”
“如果當時有個人願意給我錢,送我和我妹去讀書,我願意失去自由。同時我也承認,人有欲望,低級欲望被滿足後就會産生高級欲望。因此如果我讀完了書,會像你一樣争取自由。”
“我非常感謝桑榆,她幾乎是一個異類,同時做到了不死式的活着和享受似的活着。她欲望不高,低級欲望和高級欲望都被滿足了。做到這樣很難,需要一顆超強的心髒。”
雲也找霍彌爾時,她還在思考這段話。
思考什麽是活着,是什麽是意義。
她問雲也。
雲也說:“醫學讓人活着,哲學讨論意義,桑榆說的。”
她一想,是這個理,不禁樂了。
“桑榆真是一個妙人。”
雲也沒空搭腔,直抒胸臆,“我問你,桑榆是孟家人這件事,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你們車禍後,消息傳的滿天飛,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的。”
他放心了,“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霍彌爾聽完,一咬牙,“乾!”
“我也想知道,當初是哪個混蛋把我推入深坑,找出來我非要把他大卸八塊。”
次日,她在陸氏集團發布會上高調現身,演的一出郎情妾意的戲碼。
陸氏的人大驚失色,唯有陸成山不動如山,把新品發布會開成了新聞介紹會。
“她是我陸成山的未婚妻。”
一句話,奠定了劇情基調。
霍彌爾又搬進了陸家。
不同的是,陸成山不會限制她了。
霍彌爾真想笑啊,他竟然真為此做出了改變,真是煞費苦心。
她不掉兩滴淚都對不起他。
盡管陸家長輩對她頗有微詞,礙于陸成山的面子和霍家的鼎力相助,他們不敢造次了。
“你來陸家的目的是什麽?”
“替我報仇。”
“你的仇報完了。”
“還沒有,有些人藏的很深,可能是陸家老太君,也可能是陸家諸位長輩中的一個,又或者是你。總之我要通通揪出來,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适可而止吧,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如果你願意安生做陸家主母,我保你太平日子,如果不願意,趁早離開。”
陸成山的眼神淡漠,仿佛要把她看透了似的。
霍彌爾絲毫不懼,“你要趕我走嗎?”
“你想住多久都可以,未婚妻。”
“那不就得了,別說的那麽冠冕堂皇,未婚夫。”
陸成山說:“下個月林氏二房的少爺要跟黃家大房的小姐結婚,你準備一下,陪我出席。”
她恭順說:“好。”
陸成山多看了一眼,忍住了想說出來的話。
“你還是恭順的時候比較好看。”
她肯定不喜歡這句,說了又要鬧脾氣。
進入陸家後,她确實也查到了一些線索。
當年陸家有個司機,姓江,在桑榆消失後不久,突然回鄉下照顧老母了。
其中沒鬼誰信呢。
她原封不動的彙報給雲也了。
雲也看都沒看,一心監控各個公司的動向。
他查不到流水,卻能依據這些公司的發展情況進行初步排查。
結合林奈春的話和他查到的線索,陸家和霍家指定有點貓膩。
他就不信了,他們連着做了這麽多事,能不留下一點痕跡。
那時候開始,他經常忙到深夜。桑榆問他在做什麽,他只說項目有些問題,其他的閉口不談。
她覺得不對勁兒,又覺得不會是什麽壞事,因此放任他去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查霍家動向時,雲也發現了問題。
一家小小的分公司,居然能從陸家口中搶肉,拿下樂園的競标。
要知道,這片樂園如今是親子業的标杆,每天客流上萬。
雲也順藤摸瓜,找到了競标時的情形。
一共三輪,第一輪是陸家占優,第二輪票數慢慢傾斜,整體還是陸家占優,到第三輪,這個霍家分公司就超過了陸氏,拿下了開發權。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退讓。
而這樣做的原因,就是撬動一切問題的關鍵。
“我查到了,這個江閑不是回鄉下養老了,而是進去了。”
“什麽罪名?”
“故意殺人。”
雲也皺眉,“陸家想掩蓋醜聞,對外宣稱他回鄉下也沒有問題。”
“人死了嗎?”
“死了。”
“死者是誰?”
”沒有名字。”
“什麽叫沒有名字?”
“一個還沒來得及上戶口的嬰兒。”
“我死去的姐姐。”
霍彌爾癱坐在地上,原來這是一切罪孽的開始。
桑榆和她的悲劇都是由此而來。
“老實說,我有些後悔幫你了。”
雲也沉默,“節哀。”
“節哀個屁,都多少年了,當年死掉的人差點是我。”
“查出來也好,大家都能睡個安穩覺。”
婚禮前夕,雲也又為桑榆挑好了禮服,讓她穿上試試。
那件禮服十分精致,是亮眼的藍色,裙子上襄着碎鑽,在燈光下非常閃耀。
她有些忐忑,“這太隆重了吧,會搶主角風頭。”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雲也問複伊彤:“會嗎?”
複伊彤眼裏燃起了熊熊烈火,“不會!”
她要的也是這個效果。
進場前,複伊彤突然聽到雲也說,無論發生什麽,都與你無關,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
她愣了一下,“我們當然最好的朋友。”
桑榆聽到了,點頭重複,“是啊,一起抗黃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