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A(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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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晚秋忙問她:“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桑榆縮在她懷裏,哭的像個孩子。
一家人手忙腳亂,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等她哭完,孟時雨才小心翼翼問:“項目出事了?”
能讓她哭成這樣的,也只有項目了。
桑榆眼睛充血,輕聲道:“不是,只是突然有點想你們。”
孟觀雪拉着她的手,洋娃娃一樣的臉看着她,笑絨絨說:“姐姐,我也想你。”
桑榆又想哭了,恨自己此前為什麽這麽矯情。
出去這些年,她鮮少與家人聯系。
如今孟觀雪什麽年紀她都不清楚。
孟昶和孟時雨有沒有談女朋友,孟遠辭的手還痛不痛了,張晚秋最近在乾什麽。
她通通不知道。
有人在經歷死別,而有家人的她,卻沒有好好珍惜親情。
何秋玲在世,一定會指着她罵的。
她平時不善言語,情緒攢到臨界點,會突然爆發。
桑榆沒想過,自己有情緒爆發的一天。她以為自己足夠理智清醒,可以消化好的或壞的情緒。
不曾想,不過是自欺欺人。
她沒有那麽堅不可摧。
這一刻,她徹底相信,她需要親情。
這個寒假不一般。
桑榆徹底變身陀螺,忙的轉不過來。
早上還和孟觀雪一起逛街,下午就是在書房跟孟遠辭學圍棋,或是聽張晚秋彈鋼琴。
孟昶出差回來看到這一幕,只有一個念頭:她瘋了。
這不是他認識的桑榆。
孟時雨解釋一番,孟昶才理解了。
“妹妹,打羽毛球嗎?”
桑榆看着他,揚起一抹暖暖的笑意,“打。”
孟昶是打羽毛球的好手,專門練過。
而桑榆是門外漢,高中才接觸這個種類,大學偶爾和室友打,不算精通。
打了幾個回合,孟昶忍不了了,“不行,時雨來,她的球太臭了。”
桑榆腆着臉,“再來一次,這次我一定發好球。”
接着,她舉着羽毛球拍,擺着奇怪的架勢,成功把球發出去了。
不幸的是打歪了,而且砸到了人。
雲也陰沉着臉怒氣沖沖出現,卻在看到心虛的桑榆時秒變好臉,豎起大拇指,“好球!”
任風連和複伊彤捧腹大笑。
“剛才的豪言壯志呢?說什麽要好好教訓這個打球的人。”
桑榆尴尬地想鑽進縫裏。
雲也微笑,風度翩翩說道:“誰都有不會打球的時候。”
“哥,我來跟你打。”
孟昶挑眉,“我可不讓你。”
桑榆把球拍遞給他,摸了摸額角紅腫的地方,小聲道歉:“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他跟桑榆打過球,自然知道她什麽水平,于是誇贊道:“能把球發出去就很好了。”
複伊彤拉着她在後面看戲。
孟昶和雲也打的有來有回,互不相讓。
桑榆眼裏生出欽慕,“我也想打的這麽好。”
複伊彤安慰她:“每個人擅長的方面不一樣。比如說我擅長網球,任風連擅長籃球和足球,雲也擅長羽毛球。你一定有自己擅長的運動。”
桑榆氣餒,“除了跑步,我別無所長。”
複伊彤若有所思,“不一定。”
桑榆:“?”
“我覺得你有滑冰天賦。”
桑榆震驚,“你怎麽看出來的?”
“你平衡感好,學滑雪就挺有天賦的,所以我覺得你學滑冰應該很快。”
孟昶打累了,聽見她們說話,主動說:“我有個朋友剛開一家滑冰場,要不要去玩?”
“要!“
這項運動還沒有人接觸過,所有人都是新手,這讓她心裏有些平衡。
教練教他們該怎樣站起來,又該怎麽滑動,一下午只有桑榆和任風連學會了。
任風連咕哝道:“難道我是花滑天才?”
“別做夢了。”複伊彤說。
“真正的天才在那兒呢。”
桑榆學會如何滑以後,就開始慢慢向前滑,然後轉彎,滑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她扭頭,笑的十分開心,“我終于找到擅長的運動了。并且我愛它。”
滑冰多自由啊,想怎麽滑就怎麽滑,想去哪,路就在腳下。
她喜歡這項運動,在滑冰時,她的壓力都能釋放出去,心情也更加舒暢。
結束滑冰後,趁着她精神滿滿,雲也遞給她一份雲夢的股份轉讓書。
他說:“你哥往裏投錢了,讓我折算成股份給你。除了他的那份,還有我的那份。”
一共是百分之二十一。
桑榆受寵若驚,看向雲也:“你什麽開始管理這家公司的?”
“那年聖誕回去後,陸續把重心轉到了雲夢上,并且憑它拿到了公司的核心話語權。”
任風連補充道:“雲夢現在好的不得了,訂單都排到了後年了,阿也下了很大功夫。”
雲也輕笑,“為了未來努力,你說的。看你碩果累累,文章發了一篇又一篇,總不能我什麽成果都沒有。那多丢人。”
雲夢對于他,到底有特殊的意義。
“謝謝。”她認真說。
“都一家人,跟他客氣什麽,快簽。”複伊彤說。
桑榆翻到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正月初一時,她給Aalia發文件,拒絕了秘書的職位。
Aalia要原因,她說:“我還是想成為一名臨床醫生。科研不是我本意。”
Aalia表示理解,并祝她新年快樂。
又一歲過去,桑榆祈禱家人朋友平安健康,祈禱世界上沒有戰争和饑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