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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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2)
“我就說吧,伊萊這混蛋天生克我!沒有困難也要為我制造困難!”零日咬牙切齒,原因是此刻的他正頂着動辄七級以上的狂風操作車輛的駕駛系統。
康拉德被安置在遠離赫菲斯托斯的戈壁療養院中。此刻,席朔三人正駕駛全地形越野車翻過砂石丘,迎面吃了一嘴的沙。
“伊萊就是故意把老頭放在這裏的!我算看出來了,他這是囚禁!”零日大聲列舉着伊萊的罪名,卻不忘找補自己的專業能力,“不是我不願意自動駕駛,只是覺得沒必要在天氣狀況不明朗的條件下,用人工算法挑戰高強度的自然環境,對吧。而且我有駕照,放心交給我!”
席朔死死拽着車門把手,整個人在零日的車技下騰飛起來。她忍不住看向旁邊的素雅:“為什麽你能這麽淡定?”
素雅看似懷抱着雙臂,穩坐釣魚臺,實則雙手緊緊箍住安全帶:“……這何嘗不是一種渡劫。”
說完,零日的操控下,這輛全地形越野車淩空飛起,四個高速旋轉的輪胎胎壁卷起一陣黃沙,為車輛飛躍高差營造出漫天潑沙的效果,“哐!嘶——”伴随一發巨大的砸地聲和摩擦聲,越野車實現擺尾急停,穩穩立在療養院的門口。
“呸呸!”零日用手胡亂掃清臉上的粗沙粒,一腳踢開車門,“如何,這就是全域最強的實力!”
席朔跳下車,給他比了個大拇指:“您是這(zhei)個!”
“哈哈哈!”零日叉着腰狂笑。
素雅下車後,拍了拍身上的灰,才看向狂妄的零日:“說起來,之前要求你考的飛行駕照拿到了嗎?”
零日的笑容戛然而止,然後暴跳如雷:“素雅你這家夥!非得提我糗事!”
席朔沒忍住哈哈大笑,零日尴尬得滿臉通紅,大喊:“考了考了!該拿的駕照我都拿了!”
三人打趣間,已進入療養院。
說是療養院,其實這裏更像是伊萊為康拉德專門打造的療養地。
整個療養院內只服務康拉德一人,所有的職工按照嚴格的規定進行篩選,進出需要經過一片無人戈壁灘,确保了康拉德不會在未經伊萊的允許下外出。
當然,前提是康拉德還有能力外出。
“維德蘭老先生多數時候都是這樣沉睡,要想和他交流,你們可能需要耐心等待了。”負責照看康拉德的護工跟三人解釋道。
“多謝你了,接下來我想和父親單獨敘敘舊,有什麽事我會叫你。”零日吩咐道。
護工識趣的說道:“好的,塞缪爾少爺,如果您需要我,可以通過語音控制呼叫。”
很快,這間豪華的卧房內只剩下席朔三人與昏睡的康拉德。
“你們去吧,我守衛。”素雅檢查完這間房間,對兩人說道。
席朔和零日互相點頭,同時接入了康拉德的夢境。
這是一間近乎凝固了舊日氣息的書房。深胡桃木牆板從地面直抵高聳的天花板,每一塊都泛着歷經歲月摩挲後、特有的溫潤光澤。
牆面鑲嵌着頂天立地的嵌入式書架,架子上整齊劃一地擺放着在現代人看來已經非常少見的皮質古籍。
午後陽光被窗棂切割,化為幾道澄澈的光柱洩入室內。
光線中,無數微塵如星塵般上下起伏,最終在深色為主的鈎花地毯上降落。
席朔睜開眼,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塞西莉娅議員,我們今天讨論的主題是如何制止這項記憶上傳技術,而不是關注你那可笑的收購方案。你究竟知不知道永恒集團發布的「記憶存檔」服務意味着什麽?”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性端坐在沙發上,面前放着一杯未動過的威士忌。
“我當然知道你在擔心什麽,理查德,放下你那拙劣的反擊想法,我們根本不知道永恒集團是從哪裏獲取了這項技術,但我的觀點是,記憶存檔的出現意味着一種新的權力格局即将形成,我們要做的不是阻止它,而是消化它!”被稱為塞西莉娅的女性議員坐在他的側對面。
“你!”理查德一下坐直身體,臉色漲紅。
“好了。”這位男議員的憤怒被另一個平靜的聲音打斷。
席朔循聲望去,書房中央的書桌背後,皮質座椅緩緩轉過來,零日!?
不、不是零日!對方雖然保養得宜,但看得出年紀很大,只不過眉眼間與零日幾乎一致。
“塞西莉娅、理查德,你們的擔憂十分正确。永恒打造的記憶網絡會瞬間沖垮我們費盡心思築起的信息壁壘,一旦讓他們成功,之前所有的社會秩序會完全颠覆。”長相酷似零日的男人冷靜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