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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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就算未來的轉職生涯有多麽令人向往,但那也是未來的事。
——因為在達到十級之前,安東尼村長絕不可能給任何人發放前往塔塔城的通行證。
去往臨近城市的方式一共有兩種:一個是靠步行,也就是最多人選擇的方式。但這一路上并不算太平,随時有可能遇到野獸,本身就需要一定的實力保障;而第二種方式則是乘坐更加昂貴的傳送陣。
劃重點——更加昂貴。
乘坐傳送陣不僅要求每個玩家都有着≥10級的等級,還需要他們額外支付一大筆的傳送費用,作為法陣開啓時候的代價。
躍躍欲試的玩家們早就去打探了有關這傳送陣的價格——嘿,大家又不是傻子,能傳送誰會想走路去呢?
可高達500銅幣每人的收費标準傳出來後,這批人卻比誰都迅速地更改了說辭:別傻了,世界上那麽多危險的交通工具,我只相信我的雙腿!
總之,別管是采取什麽樣的方式,出于對冒險者們負責的考慮,安東尼村長牢牢地卡住了出村的等級,就算和他的關系再好也沒有用。
伊裏斯和天字一號麻瓜沒辦法,只能暫且留了下來,在新手村先刷完剩下的一兩個等級再說。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感覺最高興的當屬乖乖了——
要知道,作為奧特蘭德村曾經的團寵,乖乖可是以犬獸的身份和惟妙惟肖的“汪汪”聲贏得了所有村民們的好感,以至于當它剛失蹤的時候,就有不少人自發地出去尋找過。
“嗚汪,當時我還被父親關在山洞裏罰站,每天都只能啃山洞裏長的紫色斑點菇QAQ”
一想起那段日子,狼獸都忍不住嗚咽一聲,然後對肉食的渴望呈指數地蓬勃增長。
——讓狼吃素什麽的都是異端!
乖乖發自內心地痛罵道。
“紫色斑點菇?好像很少見的樣子、、”伊裏斯回憶了一下自己看過的魔植圖鑒,不确定地問:“是頂部有裂口的那種嗎?”
“對對對,有裂口,傘柄上還有藍色的圓環狀花紋。”乖乖瘋狂點頭。
“······居然是藍環菇?”少年沉默了一瞬。
再看向自己新契約的夥伴時,他的眼神已經帶上了幾分奇異:“幸虧你出生在白焰蒼狼族,不然······”
藍環菇,劇毒魔植的一種,生長在環境極其惡劣的地形中,毒性大到方圓兩米內不會有任何其他低等的生命存活。
假如不是白焰蒼狼的火焰自帶有淨化的功效,這條什麽都敢往嘴裏塞的狼獸,恐怕早已經連骨灰都找不見一撮了。
一時間,就算是伊裏斯都生出種扶額的沖動來。
不過,少年對藍環菇的存在還是很感興趣的——【深淵】力量的出現對于大部分生物來說都堪稱災難,但這種毀滅性的力量卻也滋養了類似“黒炎晶石”、“藍環菇”這種稀有礦物植物的出現。
或許他那些因為材料缺失而沒能進行實驗的黑魔藥劑,就可以在這次的冒險中找機會複刻出來?
伊裏斯的眼睛閃閃發光,一時間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直到······
“轟——砰!”
試劑瓶碎裂的聲音響起。
黑滾滾的煙霧伴随着四濺的液體,向着周圍噴射而去!
“小心!”旁邊的麗薩太太眼疾手快,一個保護咒就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滾燙的藥劑掠過伊裏斯的面前,被那道光暈隔絕在了外面,滴滴答答地滾落在地板上,将木制的地板腐蝕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坑。
“伊裏斯,你······”藥劑師為難地皺起了眉,看着眼前這紅發的少年,似乎在斟酌着自己的用詞。
終于,她嘆了口氣:“這是第十二次了。”
十二次了,整整十二次!
這個當初她格外看好的孩子,短短時間內帶來了五十份完美品質月見草的孩子,曾經被她認為在藥劑學上有着絕頂天賦的孩子!
怎麽就能将最簡單的生命藥水連續炸鍋十二次呢??
不是一次,不是兩次,而是十二次!
麗薩太太回憶起自己剛學藥劑的時候。
生命藥水只需要最簡單的“切割”、“擠壓”、“攪拌”和“熬煮”四個步驟,只有最後的熬煮部分才需要用上少量的精神力去穩定藥性——
可以說,就算是第一次接觸藥劑行業的新手,在失敗個三四次之後也總該成功了吧?
這幾乎就是照本宣科的事情,而只要成功上那麽一次,她就能為對方開啓“藥劑學徒”的稱號!
但伊裏斯呢?生命之神在上,他居然已經失敗十二次了······這問題究竟出現在了哪裏?
麗薩太太看着炸了一地的試劑瓶碎片,百思不得其解,苦惱的樣子仿佛遇上了本世界最大的難題。
難道這孩子真的沒有魔藥方面的天賦嗎?
——
伊裏斯同樣盯着地上炸裂的水晶,表情僵硬中帶着一絲懊惱。
過去的他就算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卻也對照着老師留下的書籍,自顧自研究和複刻過不少出名的藥劑。
他并不知道這些藥劑的具體等級,但伊裏斯卻知道,那些願意冒着生命危險跨越森林來交易的流浪商隊,幾乎都是沖着他手上的藥劑們來的——
是以,伊裏斯姑且可以認為,自己在藥劑學上的天賦應該還挺不錯的?
但眼下的情況,卻給了少年以沉重的打擊:
他居然犯了連新手都不會犯那麽多次的錯誤,在最低等的生命藥水上都能翻車,甚至是······炸鍋!
炸鍋是藥劑師永恒的恥辱,新手期炸掉的坩埚數量會跟随他們許久,乃至大家功成名就之後,都依然會被用來相互攻擊。
伊裏斯仿佛已經看到塔爾科笑得翻過肚皮,一邊笑一邊念叨着什麽“十二次”、“十二次”之類的話。
可究竟是為什麽呢?
明明他的每一次步驟都是對的,就連注入的精神力也謹慎到不能再謹慎,可為什麽連藥劑入門的稱號都開啓不了?
“伊裏斯,你再來一次吧。”麗薩太太嘆息一聲,站到了少年的身後,視線溫和地落在了他的手腕上:“我就在這裏看着,看着你從頭到尾制作一次藥劑。”
伊裏斯點點頭。
紅發的少年點燃坩埚的火焰,其中澄澈的清泉很快就沸騰起來。
他抿着下唇,右手精準地從一衆雜草中揪出那不起眼的止血草,左手已經飛快落刀,将止血草均勻地切成大小相同的半厘米小段。
然後那銀光閃閃的刀尖一轉,細小的傷口出現在了止血草的莖稈之上,光潔的刀背徑直壓下,含有止血成分的汁液就瞬間沿着那事先開好的口子噴湧而出,悉數落進了正在沸騰的坩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