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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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讓開一些，這髒亂的環境不适合您這樣的高貴人物，相信我會馬上處理好一切！”

一邊說着，矮人一邊從包裏掏出來了個奇奇怪怪的東西。它像是一個小號的風箱，帶着四四方方的箱體和一個拉杆。

她就那麽提着拉杆一抽、一推，再一拽，那箱子竟然跟個機器人一樣連續變型了好幾次，最終定格在一個五角星的形狀上。

“讓我看看，扳手，扳手，還有固定膠水······”嘀嘀咕咕着，矮人已經飛快地從裏面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工具。

然後她不知道又做了什麽，竟然把那工具箱變成了一節梯子，這梯子看起來極高，最少夠這個小個子的服務生爬到那天花板上。

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伊裏斯又看了一眼這架梯子。如果不是親眼看着那個風箱數次變形，他真的不敢相信一個道具竟然能有那麽多種用途——

儲物，登高，看剛剛的模樣，它絕對遠不止這兩個作用。

少年忍不住想起來曾經古書上對于矮人族的介紹。

矮人族出生在炎熱的火山旁，天生擁有對礦脈的敏銳感知。衆所周知，優秀的鑄造大師都是靠着衆多礦石的堆砌而成，矮人裏也因此出現了許多在鍛造方面極其出名的人物。

比如那位傳聞中的普利策大師，聽說他曾經給最優秀的戰士鍛造了一把最鋒利的寶劍，這把劍可以輕松砍穿巨龍的尾巴，讓他在和一頭發瘋的惡龍之間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保住了足足十座城池，使它們沒有淪落進被火焰吞沒的命運裏。

這也是歷史上唯一一位擊殺了龍族卻沒被這些記仇的家夥集體報複的人類——

是那惡龍自己突然發瘋在先，違背了魔法生物和人族之間的約定。

這場險些釀成的悲劇和巨龍這樣帶有傳奇性質的生物組合在一起，就賦予了這把劍以及鍛造這把劍的人物以更神話性的色彩。

總而言之，在此之前，伊裏斯其實沒想過游戲裏的矮人竟會成為侍者這樣的存在。

他一開始以為是游戲和現實中的概念終于出現了差異，可這個念頭在看到女矮人脖頸後那同款的黑色印記時，徹底打消在了伊裏斯的腦海裏。

是奴役紋章——

少年的瞳孔驟縮，整個人都不敢置地向後退了一步！

他後退的動作帶倒了旁邊的廢棄水管，也引得正在修理的矮人看了過來。

但伊裏斯完全顧不上這些了，只是死死地握住拳頭。

怎麽會······怎麽會是奴役紋章？

黑魔法和黑魔法之間也存在着不同，有些是正常的攻擊手段，有些則顯得更加偏門一點，來自于那些陰暗蜷縮在高塔裏的智者不知道在什麽情境下的創造。

可這個被叫做《奴役紋章》的魔法，卻是被他的老師庫克所創造出來的啊！

這個黑法師将伊裏斯撿回來的時候，似乎也對“老師”這個角色頗為新鮮，在最開始的時候是有好好教授過東西的。

盡管他對“教授”這個詞還是有很深的誤解，不管這麽小的孩子聽不聽得懂，就把這些年沒機會向別人吹噓的東西統統向他吹了個遍。

就像是一個教授對着剛幼兒園畢業的小孩滔滔不絕地講自己是如何破解了某個困擾人類多年的數學猜想——這簡直比對牛彈琴還荒謬，最少牛還能聽懂幾個音符。

幸好，伊裏斯天生就有着過人的記憶力。

那時候的少年不知道聽不懂不是他的問題，只覺得自己辜負了老師的期待，于是就算再怎麽不理解，也拼命地往腦子裏裝。

聽不懂就記下庫克說的每一句話，看不懂就當成圖畫一樣死記硬背，最後真的被伊裏斯給記下來了不少東西。

在未來的日子裏，有些被他通過不間斷的自學理解了，有些卻因為缺少了某些必要條件，依舊只能當做一個圖形停留在少年的回憶裏。

······就比如這個由庫克驕傲自創的“奴役紋章”。

伊裏斯到現在還記得老師那帶着得意的傲然——

[“記住，伊裏斯，只要有了這個，別管是再硬的骨頭也要向主人卑躬屈膝——這是個絕對偉大的發明！你想學嗎？哦不，它的學習條件比優勝劣汰的天賦更加苛刻，即便是你，我的弟子，也未必擁有學成的幸運。”]

那時候的伊裏斯急于向老師證明自己是有天賦的人，甚至主動要求對方多示範幾次。

庫克難得展示了好幾遍，一邊畫，一邊還緊緊地盯着他，像是在檢查他學習的進度。

讓他覺得慚愧的是，直到現在——幾百年後的現在，伊裏斯依舊沒辦法将這個老師最得意的魔法複刻出來。

但是······

少年上前一步，整個人逼近了那又轉過身去的矮人。

在同伴們訝異的注視下，伊裏斯的手伸向了對方的後領——

“噢，先生您這是······”

察覺到什麽的女矮人回頭。

伊裏斯的手越過她的臉測，柔和的光球在被人看清前就已經巧妙地縮小成了合适的尺寸，牢牢地堵住了上方又破裂開來的管道。

“沒什麽，我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

面對矮人誠惶誠恐的道謝，沒人看到少年垂下的武器正在微微顫抖，像是火山噴發前那左右搖擺的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