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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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時空縫隙的能量相當不穩定,進入其中需要支付一定的維穩費用。請問是否支付10個日光碎片進入?】
【是】【否】
同樣的提示音響起在了第三層區域的各個角落中。
第一次接觸的與第二次接觸的玩家同時睜大了眼睛,可寫在他們眼底的情緒卻又是截然不同的。
有的疑惑,有的震驚,有的煩躁不堪,還有的面露思索、仔仔細細地看着系統中新彈出的提示。
最終,出于各種各樣的理由,絕大多數的玩家都選擇了【是】。
随着時間的推移,發現與做出選擇的人也越來越多,存在于光明要塞第三層的這“時空縫隙”也終于不再是一個秘密,正式出現在了公衆的視線裏。
在旺盛的好奇心下,大多數第一次遇見的玩家都會毫不猶豫地支付10個碎片,然後就會在那時空縫隙裏遇見某個曾經認識的NPC——
托光明要塞這座城市的福,他們之前的關系大多是劍拔弩張的,最好的也就是萍水相逢、遇見了也當沒看見擦肩而過的那種。
說實在的,起初還有人會覺得上當,誰要花十個碎片去看讨厭家夥的記憶啊!
可進去了以後又找不到退出鍵,只能硬着頭皮等這段幻象放完。結果放着放着,許多人的心态就再次發生了變化。
玩家們在論壇上分享過自己遇見過的記憶碎片,這些記憶來自形形色色的NPC,有着不同的人物和展開,卻都能尋找到一個相似的背景關鍵詞——
戰争。
光明要塞是一座邊防城市,這是每個新人玩家來到這座主城的時候,都會在系統介紹中聽到的詞語。
作為玩家而言,他們只當是這片地圖的設定,感慨了一下還挺酷炫的之後,便開始期待會不會因此而遇到更多的任務線,并沒有理解這個詞彙真正的意義。
只要存在活着的生物,就必然存在有争鬥。而哪怕是看似欣欣向榮、因着魔法的遍地開花而看起來五光十色的異世界大陸,也從來沒缺少過戰争的存在。
小到村落和村落資源的搶奪,大到國家與國家的争鬥;整片大陸上統共有幾百個種族的存在,長生種和短生種有着天賦傳承的根本差異、卻也因為繁育數量的不同不斷的縮小着彼此間的差距。
現在人們能看到的世界地圖是已經被基本框定下來的,各個種族都生活在自己的領地中,看起來安靜祥和的宛如會被記載繪本裏的童話故事,
但······總不會是神明的手親自繪制出了邊界與邊界的分布,給每個族群都框定好了領地的選址吧?
在這一條條的“線”作為地圖、落筆在那一卷卷的羊皮紙上以前,戰争就是繪制它的專屬墨水。只有當墨水足夠的時候,這些圖樣才會被正式定格下來。
很顯然,光明要塞這座城市,就是被那“墨水”所填充的一員。
仔細想想也知道吧——作為人類領域的邊界線,究竟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才需要光明神的主聖殿去親自防守呢?
幾乎每一個生活在這座城市中的居民都經歷過戰鬥。
和異族的沖突,邊界線的嚴防死守,不懷好意的瘋狂黑法師,高層貴族的博弈餘波······尤其是最近的幾百年裏,還要再加上一個【深淵】。
前面的幾種尚且有平歇的可能,但後者卻給這座城市帶來了最嚴酷的打擊。或許是因為位于遠離人群的邊界,或許是因為過去頻發的戰争所帶來的不幸吸引了這更災難的災難,總之——在其他地界可能只有一兩起的【深淵】作亂,在光明要塞的周邊被發現的就已經高達數十次!
被污染了的魔獸和土地,固化成領域級別的小範圍副本,更可怕的是,人類并沒辦法免疫【深淵】的污染,即便是教廷竭盡全力,也只不過找到了暫時抑制住它們的辦法。
所以,在玩家們所目睹到的記憶碎片中,他們見到最多的就是NPC與深淵之間那堪稱慘烈的“戰争”。
傭兵們在戰鬥中失去了家人、夥伴與自己的軀體。噩夢充斥着他們的腦海,想要好好入睡的話,除了強大的意志力還需要酒精等外物的麻醉;
神官們是與深淵對抗的主要力量,卻也是最容易被反噬所污染的群體。他們大多選擇減少和同行者以外人類的接觸,在與那些夢呓般的精神污染之間長年累月地進行對抗下,連帶着情緒的感知都變得遲鈍又微弱。
玩家們起初還沒覺得有什麽,可随着論壇上相關信息被發布的越來越多,有心人将這些故事都總結和提煉了出來後,關于這座城市——他們從未在意和了解過的另一面,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為什麽他們作為新人得到的待遇會與其他主城完全不同;
為什麽這些NPC看起來那麽冷漠,像是一點兒也不歡迎他們這些冒險者的到來;
為什麽居民們挂在嘴邊的嘲諷主題永遠圍繞着弱小和善良,為什麽其他主城的玩家們總結出來的經驗、在光明要塞卻絲毫沒有行得通的可能······
之前有好事者彙總過每座城市的歡迎詞,就是當新手進入主城後、系統自動彈出來的城市介紹。這些介紹沒有一個是重複的,當時還被玩家們當做策劃埋下的彩蛋,感慨這游戲不愧是熱度榜第一,連這麽小的細節都做的那樣用心。
可那時候看熱鬧的人們卻沒有想過,這或許不是彩蛋,而是這座城市從建立到發展的全部背景故事。
每座城市都有着每座城市的【規矩】。
只是有些主城氣氛輕松融洽,這些規矩并沒有顯露于表面;而光明要塞相比起來就像是個被外力不斷擠壓着的“球”,外力越是強大、它的內部也就會變得越發緊密——
相對而言,它的“規矩”也就越是顯得鮮明到刻板。
“原來是這樣。”
塔爾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黑色的三角形腦袋安靜伏在男孩的肩上。
“是這些玩家沒能發現這點,才會讓光明要塞的情況變成這樣吧。”
誰知,伊裏斯卻否定了它的說法。
“不,這也不是玩家的錯。”
“他們和我一樣是參加試煉的學徒,許多的人更是和我曾經的隊友一樣,把這個空間當成一個游戲來看待。作為體驗游戲的玩家,誰也沒有義務去發現這些吧?”伊裏斯平靜地宣布道。
別說是玩家與游戲,就算是人與人之間的交往,也沒有誰必須去了解誰的全部。
你的苦難,你的困境,你悲哀的過往,你無力的掙紮······就算聽起來很感人,但作為毫無關系的路人,誰又有義務去了解它呢?
黑龍瞠目結舌,
它的眼睛眨了眨,這才想起來眼前這個看起來神聖又單純的“小聖子”,本質上是個徹頭徹尾的黑法師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