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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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的少年還有點警惕，可随着時間的慢慢流逝，他也漸漸的習慣了一擡眼就能看到外面有個曬太陽的巨龍，習慣了對方蹭鱗片的時候把塔牆磨出電鑽似的聲響，也習慣了每當打開窗戶的時候，一分鐘內窗口就會出現的澄黃色豎瞳。

這就是寵物啊——

伊裏斯翻着破舊的藏書，終于從裏面找到了個合适的定義。

養在身邊，主打陪伴，随叫随到，還要為對方收拾爛攤子······這不是寵物又是什麽？

那時的少年人眨了眨眼，随手在藥劑本上記下了這筆。

在黑塔生活的時候伊裏斯一直沒覺得自己想的有什麽不對，可後來進入到游戲裏後，随着他接觸的人和事物越來越多，甚至還有了乖乖這樣被游戲定義為“寵物”的新隊友，小黑法師心中好像逐漸明白過來：

他之前好像想錯了？

塔爾科不是寵物，它是比人類這樣的短生種擁有着更古老血脈的巨龍；只要它想，就可以随時拍拍翅膀從黑塔飛走，并且永遠不會回來。

所以，它究竟是為什麽留下來的呢？

第二次問自己這個問題的時候，伊裏斯突然感覺到了有點手足無措。

日複一日相同的生活早就磨滅了他對于時間的概念，也固定化了參與者的印象，理所當然地覺得明天、後天、大後天也都會和昨天一樣發展。

就像在塔爾科失蹤之後，男孩先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樣的鎮定，不光給自己選擇的玩家布置了新的任務，還能游刃有餘地分析第四層可能會出現的情況、怎樣選擇才能說服那看不見的“神谕”等等；

可等到塔爾科失蹤的第三天，伊裏斯卻像才知道這件事似的，奇怪的情緒就那麽順着心底翻滾了上來。

他好像從未搞清楚塔爾科為何而來，當然也就不知道它究竟會因為什麽離去！

【塔爾科（NPC）：你在哪？】

團隊面板上又一次浮現出伊裏斯的追問。

而就在此時，一個新的紅點卻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塔爾科：別擔心，伊裏斯。很快就能結束了。】

安靜負手的男孩表情一變，可等他再追問下去的時候，那邊再也沒有回任何消息。

“嘩啦！”

一陣巨大的落水聲響起，從傳送陣裏跳出來的青年做出了個完美的落水動作，卻依舊砸起了半人多高的水花。

“咳、咳咳咳！”不是人嗆了口水，熟稔的抱怨聲打斷了屋子裏的寂靜：“所以說，為什麽傳送陣的這邊會被設在複活池裏面啊！！”

“每次傳送都要變成落湯雞，這是什麽開發商可怕的惡趣味嗎？！”

玩家一扭頭，就看到了光輝照人的小聖子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後，把他給吓了一大跳。

[不是人啊]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來，他正色道：

“聖子大人！第四層出事了！”

紅名的幽魂們難以忍受安全區的屏障，已經集體對它發起了進攻。并且那些東西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朝着跟自己體型一致的NPC去的——

這簡直令人細思極恐！

這鬼東西難道是想要取代自己的正主嗎？

······沒錯。根據伊裏斯之前的推斷，後來出現的紅名幽魂是基于受到污染了的NPC們而出現的東西，可能是NPC心中出現的陰暗面，但還有一種更加大膽的可能。

還記得這個副本的背景嗎？

被厄難女神從未來的災難之中拖拽而來的新型“厄難”，假如無法通關便會将整個城市覆蓋。

能覆蓋自身的只有自身，就像這座被作為副本而建立的黑暗版的光明要塞，應該就是在前方的某個“未來”之中，被【深淵】徹底侵蝕成一座黑暗之城的樣子。

換句話說，他們所在的地方是那個未來的光明要塞；而他們所遇到的怪物也好，幽魂也好，全都是來自于同樣地方的家夥。

幽魂的産生來源于死去的生物和強大的執念，而這些紅名的幽魂，或許就是在那個時間線上所死去的衆多NPC留下的執念，而後又被深淵日複一日的污染而成的模樣。

說是怪物也沒什麽問題，盡管來自深淵的堕化讓他們對其他的血肉也充滿貪婪，但在遇到了相似的自己時，想要覆蓋對方的意願自然會成了第一位的優先級。

當初殺死不是人的東西，與其說是莫妮卡，不如說是把莫妮卡傷成了那副模樣的“莫妮卡幽魂”，這也就解釋了為何會是一模一樣的武器在他的胸口穿心而過。

不，也并非一模一樣。經過[不是人啊]仔細回憶，那把劍看起來生了鏽，讓他在抱怨的時候還帶了一句“游戲裏真的不會破傷風嗎啊啊啊！”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而這也是伊裏斯會懷疑的根本原因——在當初訓練的時候，他就無數次聽到這位女騎士提起過她的騎士之道，以及她總是挂在嘴邊的母親。

[“母親說過，一個合格的騎士是要把自己的劍當做伴侶一樣愛護的！”]

當時的莫妮卡一邊把劍夾在腿上擦拭，一邊啃着烤熟的“玉米症”。

那把生了鏽的劍代表着，早在那個時候，紅名幽魂其實就已經出現在地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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