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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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塔爾科傻眼了;
不過很快,那窗戶又被重新打開,一鍋烏漆嘛黑的廢品就這樣從上方潑了下來——
“這些藥草記在你的頭上,還有,安靜些,我不想再花上三個月。”
巨龍被潑了一腦袋奇怪味道的汁子,可不知為什麽,它的嘴角卻越咧越大,吓得旁邊的美人都慘白了一張臉,抱着夥伴瑟瑟發抖。
“好吧,好吧,”龐大的魔獸用爪子驅趕着他們,“你們再也不用來這裏了。”
這或許是它做出的最錯誤的決定;
當然,也是最正确的。
哪怕身為巨龍族的一員,塔爾科還是忘記了“時間”這種東西能有多麽的奇妙。
它沒能等到任務目标變成毀滅世界的魔頭,卻發現自己的內心率先出現動搖。
——
預言就不會出錯嗎?
預言當然會出錯,如果力量不足以推算目标事物的未來,那麽當然也不會得到準确的答案。
那麽,巨龍島的長老、站在力量巅峰中最巅峰那一輩的這樣的龍,它的預言又是否會出錯呢?
······肯定也會的吧!
叛逆是屬于年輕者的特權,而作為遲遲沒有成年的塔爾科,它的叛逆期在所有龍的眼裏到來的格外的晚、也格外的大事不妙。
在它們的視角中,塔爾科的決定實在是令龍大跌眼鏡,
龍族本身就是相當傲慢的家夥,它們的倨傲來自于悠長的壽命和強悍的身軀,這些也造就了它們無可匹敵的地位;如果不是這被迫捆綁了一百年的任務牽絆,黑龍說不定也是那些瞧不起人類的巨龍們之中的一員。
塔爾科從第一次反抗長老們開始,再到後面反抗成為習慣,自己重複地說服自己,重複的次數多了,它也就變得越來越“頑固”。
伊裏斯就必須要變成毀滅世界的惡棍嗎?
黑龍看着專注熬藥的小黑法師,看着專心念書的小黑法師,看着舉起筆記本眉頭緊鎖、然後又高興舒展開的小黑法師,越來越不相信這樣的推論。
說到底,預言也不過是萬千時間線上可能性的一種,那麽只要它想辦法避開那些不妙的可能,那麽伊裏斯也就不會走上那樣的道路!
這件事看起來實在是很簡單,尤其是對于一個單純的、簡單的、甚至連黑塔都沒走出一步的人類來說,不是嗎?
它必須保護這種可能!
······即便它不知道這種情感是什麽。
就像有的巨龍堅持孵化着巢xue裏的石頭蛋,就像有的龍死死守着河岸邊一棵魔植幾十年,守着它從發芽到長大,只為了等待一朵花開。
塔爾科想要再次敲開那扇黑塔的窗戶時,依舊能看到一張熟悉的笑臉。
······
······
為了這個目标,塔爾科做過許多努力;
它朝着流浪商人露出獠牙,逼迫着他們“意外”發現了森林深處潛藏的交易;
它在森林周圍布置了迷霧,不讓任何多餘的人類有機會觸犯黑塔的底線;
它找來了人類的報紙,每天苦口婆心地規勸着頑固的小黑法師,告訴他白魔法到底有多麽的值得嘗試——
現在塔爾科要做的事跟這些也沒什麽區別啊。
正如同黑龍接受不了預言成真的結果一樣,伊裏斯也絕對不會接受在未來它死去的可能。
如果這件事被發現了······
可怕的恐慌在心中蔓延,野獸的瞳孔放大又收縮,最終定格為了任誰也能看出來的執拗——
或許事情不會那般發展,或許它的決定不那麽理智,又或許、
但當所有激蕩的情緒沉靜下來之後,腦海中唯一留存的念頭就變成了最終的決定。
[必須要在伊裏斯發現之前——]
[殺死‘我’。]
————————
這章修的次數比之前都要多,主要是第一次正面寫到塔爾科跟伊裏斯的關系。
塔爾科對伊裏斯的感情很複雜,複雜到很難用一種或者幾種的名詞去定義。可能帶點友情,可能帶點親情,也可能帶點對財寶的占有欲,還有寄托了叛逆期少龍的‘具象化目标’等等。
如果不是這個預言,巨龍跟人類其實不會有更深的交集,因為高等的種族總是對其他種族有歧視的,就像你不會跟路上的一朵花交朋友;
但羁絆就是那麽奇妙,當它産生了之後,誰也沒辦法阻止它的繼續蔓延。
有無數次反抗産生的不服氣,有對預言和命運的不信邪,有長期陪伴下的習慣,有逐漸了解和相處後的心疼和理解······在這個“死腦筋”的堅持中,因為“它自己”和因為“伊裏斯”的比重大概在一半一半。
其實能看出來,塔爾科的很多決定都是片面的,畢竟你不能要求一頭野獸去瞻前顧後理性思考吧?
就像所有關于塔爾科的描述中所用的都是“它”而不是“他”一樣,異種族說到底也不可能是人類,它就是龍,就是野獸,只不過會說話,會思考,并且和一只小黑法師産生了新的羁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