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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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生命之神的承認?
······這究竟是什麽時候的事?
伊裏斯從一開始的茫然,到後來的若有所思,直到最後,他終于回想起來——
似乎豐饒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過了。
他并不是個傻子,将前後的關系一結合,很多想不通的事也就此得到了答案。
原來如此。
難怪這些神明們的表現會各不相同,難怪生命之神給出的選擇是那樣的苛刻。先前處于緊急關頭他沒有多想,現在仔細回憶一下,這位名為生命的神明即便給出考驗,又怎麽會在形式化的禱告和鮮活的性命間讓人二選一呢?
就連那莫名其妙重傷的奧克萊,伊裏斯甚至都感覺自己知道了原因。
萬人之上,生命水晶,奧克萊。
哈哈哈哈哈!
少年忍不住想笑了。
別管是深淵還是奧克萊,他們都不可能真的那樣大度,放任萬人之上一個人獨吞神器;而被權勢和利益迷了眼的走狗,在這種關頭想必也會毫不猶豫地反咬主人。
拿到的神器是什麽不好?
偏偏是跟死亡完全相反的生命呢?
伊裏斯是真的笑出了聲,把旁邊苦思冥想的麻瓜給吓了一跳,連忙從沙發上跳起來去摸小夥伴的額頭。
“這也沒發燒啊,伊裏斯,你是被人下幻術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伊裏斯笑得那麽幸災樂禍,簡直像是惡作劇得逞後的熊孩子那樣!
心情極好的少年只是擺了擺手:“沒有,就是忽然想到深淵陣營去看看了。”
看看被生命之神算計後,如今狼狽不已的深淵。
——
不止是伊裏斯有好心情,
接下來的日子裏,整個光輝陣營中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展露出了一種乾勁十足,積極愉快的精神頭兒來。
首先是清風徐來的回歸。
光輝陣營的玩家中起碼有三分之一的人都來自于風行公會這曾經的鳌頭組織,而就像光輝公會的人信賴伊裏斯一樣,清風徐來就是風行成員們的主心骨。
前面別管有沒有勝利,有沒有收獲,只要一天沒看到清風徐來的身影,他們的心中就總是覺得不太得勁。
剛開始還能理解,畢竟只有部分玩家進入了這裏,還有相當一部分留在了外面——那戰場外面的事宜總要有人去協調。
但随着時間越來越長,連普通散人玩家都已經進來戰場刷怪了,卻遲遲沒有見他們會長的身影,這是讓人心裏忍不住産生些無端的猜測。
分權?孤立?邊緣化?打壓?
越是往這個方向想下去,陰謀論什麽的簡直就要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就算人心浮動許久,當清風徐來這位冰法師重新站在光輝營地裏的時候,就是最好的辟謠方式。
看啊——就算她看起來十分疲憊,但眼底的光卻騙不了人!
那是信心十足、已經遙看到勝利的光!
還有什麽比這個更能鼓舞人心?
再加上清風徐來回歸以後,對風行的那些人做出的調配整改和任務分配,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他們簡直擰成了一股繩,打雞血似的向前奮進。
這是風行成員們的情況。
而另一件值得在意的,則是玩家們的升級情況。
發現了經驗BOSS的第一時間,光輝陣營中就已經做出了有效的安排,一天三班倒地派出玩家小隊去速刷經驗。
不是沒有NPC們好奇去圍觀過,可在看到鋪滿一地、堆成小山的耗子屍體時,又看向連續砍了幾個小時的老鼠卻依舊面不改色的冒險者們時,表情中都多出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佩。
······好像從很久以前就是這樣了。
這些奇怪的冒險者們總是有着驚人的毅力,恐怕也只有他們,能夠反複做同一件事幾百幾千次而絲毫不會倦怠。
這就是世界都在對他們優待的原因嗎!!!
自覺找到了真相的NPC痛定思痛,竟同樣打起乾勁來。
連冒險者們都在如此努力了,他們又怎麽能落下?
于是,一支支由勞倫等人組織的NPC小隊已經整裝待發,連夜突襲了好幾處的深淵據點。
一開始他們其實只準備端掉幾個小窩點,類似于幾名深淵玩家再搭配幾十只僵屍怪物的那種組合,在賺取人頭積分的時候順便占領一下他們的地盤。
正面作戰會落于下風,但神出鬼沒的偷襲卻是這些NPC的舒适區。
被集合到隊伍裏的人,有哪個不是真刀實槍地從各種各樣的戰鬥裏爬出來的人?
有的是獸潮中沖在第一線的士兵,有的是光明要塞裏身經百戰的戰士,還有遭遇過無數劫匪的流浪商人,甚至是從白教廷的手中逃脫過幾十次的通緝犯黑法師······
就這麽說吧,
假如不是因為有些玩家的手中有感知或者警報類的道具,他們這些隊伍的潛入會比晚上的一陣風還要更加安靜、更加難以察覺。
而就算遇到了些小小的意外,也絲毫不影響最終的結果。
少了內部巡邏的壓力後,這些NPC簡直像是被放出籠子的惡犬。
每當潛入一個據點,他們就會立刻圍殺掉那裏的深淵玩家。而失去了最核心的指揮官,那些只能靠着本能和指令行事的污染物們将會被逐個擊破,成為腳下土地最好的肥料。
舒坦!
是壓抑了那麽久的脾性以來,終于得到了釋放的舒坦!!
這些曾經的NPC總算出了口惡氣,要不是時間緊任務重,他們恨不得将那些傷害過自己同伴的僵屍們挫骨揚灰、搗碎成肉泥才好解恨!
不過,還是要抓緊時間。
最初勞倫為他們定下的時間是——“一個晚上”。
只有一個晚上的黃金時期,等到情報傳回深淵的大營後,這種措手不及的突襲所起到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屆時深淵那邊無論是增派人手也好,還是派出智慧度更高的污染物,都會成為相當棘手的麻煩。
所以,在這個晚上,他們要盡可能地解決掉更多的污染物,尤其是······更多的玩家!
哪怕是開了挂的深淵陣營,在面對死亡淘汰時也是被一視同仁的。
這片戰場上,死亡就代表着消失。哪怕玩家依然能在外界的複活點中複生,可卻再也不會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更不會出現在這片戰場上。
每個人的心中都清楚——
【人】是有限的。
而它,也是此地唯一的不可再生資源。
解決幾個小據點,擊殺幾個普通玩家,占領一些邊緣的零碎土地······這些都是勞倫最開始的計劃。
可是,誰讓計劃這種東西是最容易變的呢?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驚醒了所有人,而首領遭到重創後的深淵陣營,也迅速地陷入了一團任誰都沒有想象過的混亂中去。
是的——誰也沒有想過!
那龐大無比、力量驚人、規則嚴苛的深淵陣營,其內核竟然是那樣脆弱!
就像曾經的永恒公會那樣,組成它最關鍵、最核心的東西不是公會本身,而是“奧克萊”。
換句話說,這位巨企未來繼承人在哪個公會,叫“刀鋒公會”也好,叫“黃金公會”也好,它們都會非常迅速地變成另一個“永恒”。
與玩家無關,與名字無關,與這些東西全都無關,甚至與奧克萊這個人都無關——人們會聚集在這裏,就只和他身後代表的資源、財富、力量有關。
這種生态十分奇怪,可事實上,在屬于玩家們的那個世界中,這樣的情況才是常态。
巨企和打工人,核心區與平民區,向來都是維持着這樣的一種怪異又井然有序的場面。
它看起來是那樣的穩定——
上層人提供了學校,住所,便利店和工作,而無事。
現在的深淵陣營不就是如此?
它靠着奧克萊那屬于死亡之神的權柄作弊,為己方陣營帶來了升級的方法,和數不清污染物的助力。
但即便是被分發下去的怪物,其操控權也還是不屬于被分配的玩家,而是掌握在那唯一的公會會長的手裏。
強大,神秘,資源豐富,不可撼動。
一條條的規則和吩咐下,這個巨大的陣營機器發出轟隆隆的響動,任誰看都像是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可現在,人們卻發現它又是那樣的脆弱。
脆弱到只要那個“領袖”倒下,原本的規矩就會立刻分崩離析,亂成一鍋粥。
“什麽情況?”
“奧哥他受傷了??”
“萬人之上又是什麽情況?他也配?”
“完蛋了奧克萊都快死了,這深淵陣營不會要完蛋了吧?”
“那樣強大的力量也會受傷嗎······這一定是光輝做的!我們究竟在面對一個怎樣可怕的怪物?!”
“接下來該怎麽辦?我需要做什麽?”
“上面沒有派下來任務,我也不知道······”
“要不,就先按照之前的任務去做?”
“這可是私自活動,連獎勵都不會有,還可能受到懲罰!要去你自己去!”
“啊?你們都不去嗎?那、那我也不去了。”
“話說,上面都開始洗牌了,你說我們能不能也······”